,“我全家被怪物杀了。”
“父亲,母亲,妹妹。那天晚上,它们冲进屋子,我躲在床底下,看着它们的脚从眼前走过。一双,两双,三双……我数不清。我听到母亲的惨叫声,听到妹妹的哭声,听到它们撕咬骨头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老头子。
“我活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杀光它们。”
老头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转,然后又叼回去。
“那就杀。”
他说。“杀到它们怕。杀到它们不敢再来。杀到你死,或者它们死。”
方砚点头。“我会的。”
老头子转身,光着一只脚,踩着铁板,“啪嗒啪嗒”地走出船舱。
方砚低头,看着那盆被血染红的水。水中倒映着他的脸。
苍白的,没有任何特征的,像一张没有画完的素描。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它是笑容。
远处,海面上,战斗还在继续。
小蓝的咆哮,小白的“咕叽”,怪物的嘶鸣,冰面的碎裂——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陆承站在旗舰的最高处,端着那杯凉透的茶。
紫罗兰站在船头,手中攥着那颗糖。周白话靠在桅杆上,嚼着不知第几颗糖。
方砚在船舱里,看着那盆被血染红的水。
老头子坐在船舷上,光着一只脚,叼着没点燃的烟。
“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