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坐在坛主——不，是她自己的王座上。
那张王座被冰系法则重塑过，不再破损，不再陈旧，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
她坐在上面，银发垂落肩侧。
晦影站在她身侧，低声汇报着从末世公共频道和各路探子那里收集来的情报。
“魔都方向，最高议会正在大规模集结。紫罗兰、周白话、陆承、还有那个文弱男子，都已经就位。”
苏夜点头，这些她知道。
晦影继续道：“南城方向，军方没有动静。聂如歌拒绝了最高议会的邀请，说南城不掺和苍海的事。秦枕月还在闭关。”
意料之中。苏夜不指望南城会帮忙，也不意外他们不帮。
“幽都方向——”晦影顿了顿。
苏夜抬眼。“说。”
“文心火已经在花城立名。”
晦影从怀中取出一份情报，递给苏夜。
“他建了一座心火神殿，每天都在点化新人。据说被他点化的人，身上会多出一簇橙色的火焰，能增强战力，能抵御精神攻击，甚至能……”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让人看到希望。”
苏夜接过情报，快速扫过。
字里行间，那个少年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苍白，瘦削，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文心火。
那个在无尽列车秘境中以心火点化上百S级守护者、与清道夫冥稽同归于尽的少年。他没死。
他还活着。而且，他正在做他想做的事。
苏夜沉默了片刻，将情报放在膝上。
“花城离这里多远？”她问。
晦影说：“数千里，中间隔着森罗殿的地盘。”
苏夜点头。
“他在花城做什么？”她问。
晦影说：“听说他每天都在点化新人。来者不拒，只要愿意跟他走，他就给一簇心火。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
顿了顿，“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只是没人帮他们点燃。”
苏夜转身，回到王座前。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晦影。
“还有呢？”
晦影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龙焰共盟。”
苏夜的眼神微微一动。
“龙焰共盟，龙国中部，以林城为中心。盟主——”
晦影看了她一眼。“盟主，翟天龙。龙王。”
苏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翟天龙。江城龙焰军团的团长，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后来江城覆灭，他带着残部去了林城，建立了“龙之会”。
再后来，苏夜辗转听说他突破到了SS级，但一直以为是传言。
“他迈出那一步了？”她问。
晦影点头。
“SS级。而且不是初入，是已经稳固了境界的那种。据说他有巨大的奇遇，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现在的实力，很强。”
苏夜沉默，现在，她也是SS级了。
“他在中部扩张，势力范围已经覆盖了三个省。”
晦影继续道，“名义上叫共盟，实际上是翟天龙的一言堂。不过他对治下的幸存者还算不错，至少比熊天霸那种人强。”
苏夜点头。
她没有评价翟天龙，也没有评价龙焰共盟。
只是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晦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苏夜看向她。
晦影说：“森罗殿的殿主，想见你。”
殿内一片寂静。壁炉中的火焰跳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声音。
苏夜看着晦影。“什么时候？”
晦影说：“没有定时间。影无痕传话说，殿主说，等你想见了，随时来。森罗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森罗殿。
那个与最高议会南北对峙的超一流势力，那个控制着数省地盘、还在疯狂扩张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殿主，至少是完整法则的掌握者。
他要见自己？为什么？
苏夜没有问。
她知道，有些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
“告诉他们，”她淡淡道，“等苍海的事结束，再说。”
晦影点头，退入阴影中。
她转身，走出正殿。
广场上，月光如水。
苏夜站在那棵冰雕的树前，抬手，按在树干上。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沿着树干蔓延，如同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