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倒映着祭坛的微光，也倒映着她的影子。
读心。通灵。
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一浮现，苏夜的脊背就微微发凉。
不是恐惧。
是警惕。
极致的警惕。
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计划都是透明的。
任何谋略都是可笑的。
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不能待在这里，一息都不能。
苏夜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
身形一闪，银白色的空间之力骤然爆发！
下一瞬，她已经消失在祭坛之中。
常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光消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跑得真快……”
她喃喃道。
然后她转身，看向身后那团漂浮的光。
“又一个想利用你的。”
她轻声道，“不过这个……有点意思。”
光团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
常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山顶的穹顶。
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
天快亮了。
……
苏夜一口气瞬移到山腰，才停下脚步。
她落在一处偏僻的屋顶，深深吸了口气。
危险。
太危险了。
那个女人的异能，比任何SS级的战斗力都可怕。
在她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幸好她似乎没有敌意。
但“似乎”这个词，在末世里，从来不是保障。
苏夜收敛心神，开始思考下一步。
常月说，她能感知到陈三傲的位置。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山顶有宝。
这是宁城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秘密。
森罗殿来了，新人类圣所来了，陈三傲潜伏在暗处，最高议会的人也快到了。
大家都在等。
等什么？
等域灵苏醒的那一刻。
或者说，等常月压不住的那一刻。
苏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如此不如帮他们一把。
……
天色暗沉。
苏夜回到住处，萧无尽第一时间迎上来。
“怎么样？”苏夜摇头。
“很危险。那个教主，异能是通灵，能读到我的想法。”
萧无尽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夜继续道：“但她透露了一个信息——她能感知到陈三傲的位置。”
萧无尽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现在……”
“等。”
苏夜打断他，“等到天亮。”
她走到窗前，望向山顶的方向。
“陈三傲的能力，夜晚最强。他吸收星辰之力，在黑暗中如同鬼魅。现在天快亮了，他的优势正在削弱。”
她顿了顿。
“而且，我要等的人都到齐了。”
萧无尽眉头一皱。
“等谁？”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
“等他们打起来。”
……
一个时辰后。
神教团总部外，几道气息若隐若现。
森罗殿的影无痕，依旧穿着那身白色运动服，靠在墙边晒太阳。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慵懒，但那双眼睛，时不时扫向山顶。
新人类圣所的灰衣中年人，站在另一处屋檐下。
他的身边多了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各种仪器，正在对着山顶方向指指点点。
更远处，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
那是最高议会的探子，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的眼线。
所有人都盯着山顶。
都在等。
苏夜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
“差不多了。”她低声道。
她抬起手，幽蓝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
不是攻击。
是——信号。
一道极其细微的冰晶，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直冲山顶。
那冰晶在高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一场微型流星雨，落在山顶祭坛的方向。
光芒大作。
……
山顶。
常月正在祭坛中闭目养神。
忽然，她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