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尽沉默了一瞬。

    “在想，”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还要等。”

    苏夜看着他。

    萧无尽继续道。

    “陈三傲就在宁城。干将莫邪在手，我实力已复。你我联手，加上收藏家——他跑不了。”

    苏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萧无尽，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那张压抑着渴望的脸。

    她开口了。

    “萧无尽。”

    “在。”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萧无尽一愣。

    苏夜继续道：“谨慎？警惕？还是胆小？”

    萧无尽摇头：“你不是胆小。你只是……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去打有把握的仗吗？”

    萧无尽沉默。

    苏夜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情报。”她道，“我们手里有什么情报？”

    “陈三傲在宁城附近活动。”

    “还有呢？”

    “……”

    “他的具体位置？他的同伙？他的底牌？宁城的势力分布？有没有其他SS级存在？有没有秘境？有没有域灵？”

    苏夜一连串的问题，让萧无尽彻底沉默了。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就凭着一腔仇恨冲过去，你觉得——”

    她顿了顿。

    “是去报仇，还是去送死？”

    萧无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夜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水相有整个苍海的情报网。宁城离苍海不远，她手里一定有详细的情报。”

    “借她的力，完成自己的谋划。”

    “不好吗？”

    萧无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跟了上去。“好。”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释然。

    苏夜没有回头。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

    核心区域，水晶宫内。

    水相斜倚在王座上，那双湛蓝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回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悠远，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夜站定，抬头看向她。

    “我需要宁城的情报。”

    水相挑眉。

    “这么直接？”

    苏夜没有解释。

    水相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能看透一切。

    “蝶后的幻境，”她缓缓开口，“你破了。”

    苏夜没有否认。

    “还顺便让时间本源醒了半成。”

    苏夜依旧没有说话。

    水相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

    “了不起。”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幅巨大的水幕，在大殿中央缓缓展开。

    水幕上，浮现出宁城的全貌。

    “宁城，”水相的声音响起，“是一座很有意思的城市。”

    苏夜凝神看去。

    水幕中的宁城，依山而建，层次分明。

    最下方，是山脚的老城区。

    那里街道纵横，建筑密集，其中一条街被特别标注出来——步行街。

    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条街，她去过。

    在那条规则扭曲的步行街上，她和萧无尽联手击杀了千面怨瘴。

    也是在那里，陈三傲暴起偷袭。

    水相继续道：

    “老城区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但最麻烦的，不是那些小势力。”

    她顿了顿。

    “是规则扭曲。”

    苏夜点头。

    那条步行街的诡异，她亲身经历过。

    “山腰，”水相洛的手指向上升。

    “是稍微规整一些的区域。那里有几个相对稳定的势力，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水幕上，山腰处标注着几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势力。

    “最上面。”

    水相的手指继续上升，指向山顶，“是神隐区。”

    苏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神隐区。

    “那里。”

    水相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是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