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第一个幻境，就足以困住绝大多数人。

    明明第三个幻境，差点让她沉溺其中。

    但它没有停止。

    它一直在制造新的幻境。

    一直在试探，一直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她露出破绽？

    还是——

    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想起蝶后之前说过的话。

    “我需要最新鲜的养分。”

    幻境。

    恐惧。

    绝望。

    挣扎。

    养料。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苏夜抬起头，望向虚无深处。

    “蝶后。”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你没有打算让我破除幻境。”

    蝶后的声音微微一滞。

    苏夜继续道：

    “你只是在等。等我消耗。”

    “等我的意志被消磨。”

    “等我最终沉溺在某一个幻境里。”

    “然后——”

    她顿了顿，“把我吃掉。”

    虚无之中，一片死寂。

    蝶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苏夜没有说话。

    蝶后继续道：“没错。”

    “这些幻境，从来不是考验。”

    “是陷阱。”

    “永无止境的陷阱。”

    “你会一个接一个地经历下去，直到你的意志被彻底消磨殆尽，直到你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到那时——”

    它顿了顿。

    “你就是我最好的养料。”

    苏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片无边的虚无。

    那些幻境，那些经历，那些看似可以破除的关卡——

    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

    她被困住了。

    困在这无边的幻境之中。

    困在蝶后的虚妄法则之下。

    除非——她找到打破规则的方法。

    苏夜闭上眼。

    脑海中，那些幻境的碎片飞速流转。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三十个。

    每一个，她都以惊人的速度破除。

    每一个，都让她的意志更加坚定。

    但蝶后不在乎。

    因为它有的是时间。

    它可以等。

    一年，十年，百年——

    直到她崩溃为止。

    苏夜睁开眼，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末世以来，她第二次感到真正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