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盖着“绝密”红章的牛皮纸袋被他拿了出来。
“啪。”
档案袋重重拍在桌面上。
“胎教?”傅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老父亲的妥协,“你小子,还真他妈的是一枪命中!”
堂堂市委书记,爆了粗口。
祝寻川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傅书记还有这么一面...
他视线落在这个档案袋上。不是国资委的文件,而是印着“京城协和医院特需医疗部”字样的抬头。
祝寻川伸手拿起袋子,解开缠绕的白线,抽出里面的A4纸。
第一张,血液检测单。HCG数值异常偏高,孕酮飙升。
第二张,彩色B超单。黑白影像的正中央,标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孕囊数据。
时间推算,正好是一个月前,国博的时候。
祝寻川的呼吸瞬间停滞。
狂喜。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直冲脑门。
当看到这张轻飘飘的B超单时,握着纸张的手指竟然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真有了。
但是祝寻川马上回过神了,咋可能呢!两人昨晚是第一次!
他很快心里也有盘算,估计就是傅星河在配合自己,这些东西肯定是傅星河造假的。
他才知道傅星河原来算计这么多,而且还是算计自己的书记爹!这一步太妙了!
“星河昨晚晕倒了。”傅渊重新点燃一根烟,语气沉闷,“医疗团队连夜做的加急检查。结果凌晨放在了我的桌上。”
祝寻川抬头,身上的狂妄收敛得干干净净:“她人呢?有没有事?”
“送去协和特护病房了。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过度劳累,动了胎气。”傅渊盯着他,眼神锐利,“你3从窗户爬进她的房间,干了什么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祝寻川没反驳。
他低头重新看着那张B超单,嘴角忍不住扬起。这四九城的天塌下来,他都不在意。但这纸上的小黑点,彻底击中了他的软肋。
“傅书记。”祝寻川收起报告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西装内侧口袋。他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爸。”
傅渊差点被一口烟呛死。
他连咳了两声,脸色铁青:“你少在这顺杆爬。”
祝寻川充耳不闻,站起身:“星河在哪个病房?我带她回家。”
“她现在是我傅渊的女儿。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傅渊强压下火气,“光影传媒的事,上面几方都在角力。市委可以直接授权重组,把资产拆分划走。”
傅渊从那堆机要文件中抽出一份授权交割书,推到桌前。
“字我签了。”傅渊把一支派克钢笔扔在文件上,“光影传媒的所有线下资源和地下现金流盘子,市委不插手,任由你们鼎和去折腾。”
老丈人的妥协。
在实打实的血脉面前,任何政治博弈都只能退居二线。傅渊绝不允许自己女儿怀着孕,孩子父亲却被排挤出局。
“谢谢爸。”祝寻川拿起钢笔,毫不客气地在接收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场原本应该剑拔弩张、牵涉无数利益集团的腥风血雨,就这么被一张B超单兵不血刃地化解。祝寻川想要的一切,市委书记亲自拱手送上。
“别高兴得太早。”傅渊看他收好文件,语气转冷,“我把光影给你,等于把孟长津伸过来的手直接剁了。我替你扛下了沪江系的压力,但你自己后院那些火,你打算怎么灭?”
祝寻川抬眼。
傅渊摘下老花镜,拿出一块丝绒布缓慢擦拭。
“昨晚凌晨三点。”傅渊压低声音,“孟长津给我打了个加密专线。他没有问我光影传媒的归属。”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
傅渊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盯着祝寻川。
“孟长津问我。”傅渊的声音带着几分看戏的冷酷,“他女儿孟绾卿,堂堂京大常务副校长,为什么这两天连着两晚,都睡在你国贸的大平层里?”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傅渊靠在紫檀木大班椅上,手里的半截香烟燃着青烟。他那双常年审视各路权贵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祝寻川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
“孟校长最近压力很大。”祝寻川喝了一口茶,嗓音平稳,“赵家刚倒,京大百年校庆在即。她来找我探讨外围安保和资金赞助。毕竟,我的大平层安保级别够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傅渊冷笑一声,把烟头按进水晶烟灰缸。
“探讨安保需要两晚睡在同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