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夜。
明月升起,戒林第七層中載歌載舞依舊,月祭大典照常進行。
不過因為昨天的事情,今天的祭典氣氛稍微有些沉悶。
昨天的月祭被外人干擾,族長身受重傷,據說至今仍在昏迷中,無法出面主持大典,但月祭卻不能因此停止。
按照族規,當族長無法出面的情況下,需要選出代理族長,由代理族長來主持事務。
此刻代替族長站在祭臺上的,是尤曼。
經過一天的發酵後,如今天狼、穆羅、塞西亞,以及那名褻瀆月湖死掉愚者,都已經被打成了鐵反派,而作為曾經堅定反對這些人的尤曼,則順利成章的接任了代理族長的位置。
其他族人對此大都沒有異議,少數保持懷疑的,也被身邊忽然爆發的,整齊一致的讚美聲強行壓制了下來。
很快,時間來到了深夜。
伴隨圓月升至最高空,月湖中心,那一方月之眼的石盤再次挪動開來。
無數藍蝶從中飛出,將月湖渲染的美輪美奐。
“去吧!”
祭臺之上,尤曼拍了拍身邊赤裸上身的野人,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名野人正是今天的生祭者。
走下祭臺後,野人扯掉了身上的衣物,赤身裸體踏過了警戒線,朝著月湖走去。
一路上卻小心翼翼,警惕的左顧右盼,生怕再有箭矢從周圍射來,步上昨天那個生祭者的後塵。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野人才走出幾步,後方便是數道破空聲響起。
一連七八道箭矢,從某個方向極速射來。
野人下意識的閃躲,順利躲過了前三箭,卻還是被後面幾箭命中,雙腿,胸口,右肩各中了一箭。
野人倒在地上,慘叫連連,無法再前進。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上,身披兜帽的天狼從人群后方一躍而出,一個翻滾躍入了警戒線,朝月湖急奔而去,路上還不忘張弓搭箭,朝這邊的野人補了個刀,一箭準確的穿透了野人的腦袋。
野人當場斃命,天狼則拋下弓箭,扯掉身上的衣物,無視了身後的追兵,悶頭朝月湖大步衝去。
這一切和昨天沐遊衝向月湖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天狼的實力更為強大,全力爆發之下,速度遠勝沐遊,在絕大部分野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天狼已經衝到了月湖二十米以內。
不過,就在天狼眼看著即將接近湖邊之時。
四道人影突兀的從附近的沙地下跳出,正好包圍在天狼的前後左右。
與此同時,四人齊齊一拉手中繩索,地上的沙地之下,一張巨大的網被拉出,將天狼束縛在了網內。
天狼大驚,這時才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這四人顯然從白天就已經埋伏在了這裡,就等著他出現自投羅網。
天狼急忙拼盡全力掙扎,想要掙脫出去。
可惜四個野人大漢牢牢扯著四端繩索,憑四人之力,這才勉強壓制住了天狼。
“呵呵,同樣的錯誤,你以為我會犯兩次?”祭臺之上,尤曼看著被順利捕獲的天狼,嘴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與此同時,天狼前方的沙地下,又是一名野人跳出,正是之前被選中的六名生祭者之一。
這野人一現身,朝著天狼冷笑一聲,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在天狼絕望的目光中,轉頭便朝著近在咫尺的月湖縱身躍起。
一片混亂之中,誰都沒有注意到。
此時在清澈的湖水下方,一具紅色的戰衣悄然穿過月之眼,浮升到了月湖表層。
而戰衣之內,一道人型的身影宛如倒帶一般,快速聚合成型。
湖面上方,騰空的野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就見一道紅色的光影從水中激射而出,直直朝他撞來。
下一刻,他只感覺胸前一痛,接著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頭朝下重重的摔在了遠處的沙地中。
同時,一個全身覆蓋著赤紅色貼身戰甲的人影,輕飄飄的落在了湖邊。
現場一時雅雀無聲。
警戒線後方,所有野人都是呆滯的看著這一幕,一度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有人,從湖中跳了出來?
直到十數秒過後,才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月祭……之子?”
“月祭之子出現了?”
“他是……昨天那個……”
……
嘈雜聲越來越大,很快蓋過了其他的一切聲音。
遠處的祭臺上方,尤曼在看到從水中跳出的人影時,便已經眼皮狂跳,預感到大事不好。
此時聽著周圍的喧譁聲,他急忙大叫肅靜,想要把這些討論聲壓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