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立即確認了這一點,唯有草藥師,才能將毒藥哂玫娜绱思兪欤鴷在這時候出手救他們兩人的草藥師,顯然只可能是塞西亞。
確認了這一點,族長反倒暗暗鬆了口氣。
現在他已經確定,剛才那一箭,是衝著他來的:族群裡有人想殺他,而且還試圖渾水摸魚,將殺他的髒水潑給天狼和穆羅……
再加上天狼的那番話,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問題:族群裡,似乎真的有內奸!
“最近三百年,都是寄生者在跳湖?”
回想起天狼剛才的話,族長只覺得額頭冒汗,如果這情報是真的,那問題可就太大了……
曾經的機械師事件,僅僅是一個外人跳入月湖,便已經讓當年的族長重壓之下辭職謝罪,而他的任期內,整整三百年,兩千多個生祭者,如果真的全都是寄生者,那他怕是以死謝罪,都償還不了這份罪孽……
想到這裡,族長當即想要開口下些命令,卻忽然感覺一陣暈眩。
“不好,那箭上有毒……”族長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他的意識快速渙散了下去,當場昏迷倒地。
……
“發生了什麼……”
“我死了嗎……”
……
沐遊看著周圍的黑暗,意識一陣朦朧。
此時距離他剛才跳下湖水,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在進入湖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無數的藍色蝴蝶朝他湧來,彷彿他不是跳入了月湖,而是跳入了一片蝶海。
海中的每一滴水,都是由無數細小到分子層面的藍蝶組成。
落入蝶海的瞬間,周圍無數的微型蝴蝶便一擁而上,在他全身各處啃咬、撕扯,將他的血肉撕爛,骨骼一點點咬斷,然後分食……直到將他全部的肉身吞噬的一乾二淨,方才平息了暴動。
當然,也可能只是他瀕死之際的幻視,實際上他只是單純的被月湖水腐蝕殆盡了而已。
沐遊死了,在進入月湖的第一秒,便已經屍骨無存。
但他沒有完全死,他僅存的一縷意識並未跟著肉身消亡,而是化作一隻藍色蝴蝶,繼續下沉,直至沉入湖底,被一股奇異的引力,吸入了尚未閉合的月之眼中。
之後的一個小時內,沐遊便感覺自己在黑暗中墜落,不停地墜落……
月之眼的下方,彷彿是一片沒有底的暗淵,伸手不見五指,沐遊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隨波逐流,任由自身下沉。
不知墜落了多久,某一刻,他終於感覺自己沉了底,四周似乎有了些光線,通過靈魂的視角,他勉強看清了一些事物。
這裡的確是一片湖底,滿是泥沙,昏暗而渾濁。
沐遊嘗試扇動翅膀,沿著湖底飛舞。
整個湖底空空蕩蕩,只有在正中心的一片泥地上,斜放著一具紅色的……衣服?
沐遊有些不確定,這衣服只有普通的人類衣物大小,表面像是佈滿了鱗甲,但看起來又很柔軟。
沐遊落在了衣服的領口上,發現衣物的旁邊,還有一塊石頭雕琢的人臉像。
這張臉大部分沉沒在湖底的泥沙之中,只有一半暴露在外。
沐遊看過來的時候,人像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忽然睜開,看向了他。
接著,一道聲音自沐遊意識中響起。
“看來,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你終於來了!”
“你是……機械師?”沐遊嘗試和這具石像交流。他早就知道機械師沒死,此刻在湖底遇到一個有意識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機械師。
“是的。”人像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們現在這算是什麼情況?死了?還是沒死?”沐遊比較關心他的身體情況。
“沒死……我們的肉身消亡,但意念寄宿在了一隻魂蝶中,魂蝶將我們帶到了湖底……所有跳入月湖的人,都會經歷這個過程,只不過意念體無法長久寄宿與月蝶內,經過一兩天的時間便會徹底消亡。”聲音說。
“那你呢?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我本來也是要消亡的,但我選擇與月湖融為一體,所以一直存續到了現在……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我存續至今的目的,都是為了等你的到來,現在你來了,我也終於可以解脫了……”機械師語氣中帶著一些輕鬆。
“等我?為什麼要等我……”
沐遊有些茫然。
“說來話長……看到那具紅色的戰衣了嗎?”聲音問。
“看到了……你說‘戰衣’?這該不會就是……”
“是的,這就是‘赤霄’,我當年設計出的終極源初戰甲!我完成了它的模型體,但還需要月湖來進行最終的淬鍊,所以我帶著它跳入了月湖。”
“事實證明我猜的沒錯,淬鍊果然在月湖中成功了,你現在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