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眼下的情況結合到了一起,這角度,著實刁鑽的令她猝不及防……
“行了,都別說了!”
眼看著局面開始不受控制,族長不悅的出聲,制止了兩人的繼續爭吵。
掃過全場眾人,眾人臉上有惶恐,有委屈,有狐疑,也有警惕,顯然兩人這番爭吵給眾人都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一股互相懷疑的氛圍,已經在場中蔓延開來。
族長咳嗽一聲,認真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是什麼寄生者,各位都是族群的重要骨幹,每一天都在族群發光發熱,這一點我是看在眼裡的,這種會引起懷疑的話,以後不要再亂說。大家只是立場不同罷了,所做之事的初心,都是為了族群的安危著想,無需爭吵。”
說完,族長又特意轉向塞西亞,語氣柔和了下來:“先王遺訓,只要我族不主動參與到外部世界的爭鬥中,死守戒林,即可永存。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遵循著這條訓誡,所以族群也始終安穩,人口也在逐年增長中,可見先王訓誡的正確性!”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總該相信先王吧?”族長最後丟擲了問題。
塞西亞閉上了眼睛,心中嘆息一聲:又來了……
她知道這位族長的性格,作為一個先王的死忠粉,對於先王所有的語錄都能倒背如流,上位之後也始終在踐行先王的各種遺訓。
這句話,她之前已經不知道從族長口中聽過多少次,凡是遭遇某些難以抉擇的事情,族長都會以先王的遺訓為宗旨進行抉擇,然後搬出這句話,堵上別人的嘴。
當然,先王的訓誡也確實經歷了時間的考驗,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錯,如果是別的情況,她也不會質疑這句話,但這次,她卻不敢確定了……
“時候不早了,塞西亞你先回去吧,至於你兒子的事情……如今正值月祭大典,我實在分不出人手,我答應你等大典一結束,立即安排人手去將穆羅接回來。”族長說。
塞西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平靜的起身離開。
她已經明白,眼下的形勢,即便留下也不可能再爭論出任何結果。
目送塞西亞離開後,族長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
廳內眾人對視一眼,也各自散去,只餘下尤曼沒走。
片刻後,又一名野人忽然奔入大廳,彙報了一則訊息。
“族長,剛剛收到訊息,天狼越獄,並且殺害了一名看守他的獄卒!”
“什麼?”族長猛地起身,額頭上青筋猛跳了幾下,有些驚疑不定。
“你確定?你親眼看到他殺人了?”
“沒有,我們搜尋了附近,目前還沒找到失蹤獄卒的屍體,但在獄卒失蹤的位置,發現了箭矢和血跡,從現場情況判斷,箭是從極遠的地方射來的,一箭封喉,只有天狼有這種實力。”來人說。
“這小子,又搞什麼么蛾子……”族長眉頭緊皺,只覺得今天煩心事好像格外的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族長,要不要下發追殺令?越獄外加暗殺無辜同族,按照族規,這應當是死罪!”尤曼忽然湊上前,小聲說。
“這個,沒必要吧……事情還沒搞清楚呢……”村長立即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天狼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況且沒找到屍體,無法確定這人已經死了,說不定天狼只是活捉或者打暈了對方之類的,總之,天狼身份特殊,在族中影響力不小,事情緣由沒搞清楚之前,肯定不能隨便定他死罪。
尤曼眼神轉動了一下,繼續勸說:“可是,對方早不逃獄,偏偏在月祭之前搞事,會不會是為了破壞月祭?不及時抓住他的話,萬一,被他干擾到了月祭怎麼辦?”
族長聞言皺眉了一下,不過數秒後仍舊搖頭:“放心,這傢伙雖然脾氣激進,偶爾會亂來,但他對族群絕對是忠心的,這一點我可以幫他作保。”
他和天狼是認識的,而且很熟,所以很瞭解對方的心性,以天狼的實力,想要逃獄隨時都能跑,可他甘願被囚禁在樹牢中上千年,從無怨言,只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對族群的忠心。
“不用管他,目前一切以月祭大典為重,待月祭結束之後,再找他算賬不遲。”族長說。
他估計這小子又是跑去外面尋找當年荒烏事件的線索去了,他知道這件事天狼一直掛念了上千年,至今仍未放下。
看到族長再三維護天狼,尤曼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不過很快隱藏下去,想了想又道:“那至少,多安排些人手在第七層巡邏,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唔,這倒是可以,小心點也好……那就多多加派人手,把第七層給我包圍的水洩不通,近期一定不能讓任何不明人物接近月湖。”族長點頭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