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問了一通問題,沐遊愣是沒能得到一點實用情報,只有在最後一個問題,問到對方目的的時候,野人在臨死前,透露出了一些東西。
“汙染……月……”
說完這三個字,野人的回答戛然而止,再次氣絕暴斃。
但就這三個字,已經足以讓兩人推測出後面的內容。
月湖!
“他們想汙染月湖?!!”天狼瞳孔收縮,對地上已經生機散盡的野人不再關注,關注點瞬間全轉移到了月湖上。
月湖可是整個戒林的根源,如果月湖真的出了問題,不用說先民了,整個戒林的生物或許都得跟著陪葬。
沐遊看著地上死去的野人,也沒再回溯,該問的問題都問過了,他已經知道回溯了也問不出更多的東西,最後能得到這個答案,已經是意外之喜。
天狼低頭,眼神快速閃動。
敵人親口說了他們的目的是汙染月湖,但他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要知道月湖可沒那麼脆弱。
首先月湖的湖水擁有強腐蝕性,會保證落入其中的生物體都會被快速腐蝕乾淨。
同時月湖還具有一種排斥力量,可以自然的避免那些來自戒林之外,蘊含著神性體系的實體物質靠近,任何想要帶著來自外界的物品接近月湖的人,都會自動被這股斥力推走,直到將所有戒林外的物質拋下之後,才能走到月湖湖邊。
最後,月湖表層的湖水,其實只是一層‘鎧甲’,用於過濾雜質和危險的保護層,月湖真正的核心之地,是月之眼下方的深層湖水。
想要汙染月湖,不接觸到月之眼下的深層湖水,只向表面的湖水投入什麼毒素是沒有用的,因為表面的湖水隨時都在通過時雨和戒林內的生態進行迴圈自淨。
以上這些全都是月湖的自我保護機制,多重防護之下,月湖幾乎不可能被外來物質汙染,這也是月湖和戒林能從天地初開,一直存在到如今的原因。
“有什麼問題?”看天狼面露疑惑,沐遊問了聲。
天狼將月湖的自保機制和自己的困惑告知了沐遊。
沐遊聽完思索片刻,忽然道:“這些防護機制之下,月湖在平時自然是安全的,但,月祭之時呢?”
月祭期間,每晚月之眼將會開啟一刻鐘,這期間上下的湖水是連通的,這是惟一能夠汙染到月湖核心的機會。
“可就算是月祭,月湖的前兩重防護也不會消失,況且月祭期間大量族人齊聚現場,眾目睽睽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機會隨意靠近月湖……除了……呃……”天狼說著,自己便意識到了破綻。
月祭期間,的確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靠近月湖——除了那些被選作活祭品的人。
月之眼之所以定期開放,正是為了選出月祭之子,因此這些活祭者不但能靠近,還能名正言順的跳入湖中。
天狼想了想,依舊不解:“但是,即便是活祭者,在月祭之前都會沐浴齋戒多日,在跳湖前還會被扒光衣物,進行全身檢查,他們不可能有攜帶異物的機會……”
“不需要攜帶異物,這些寄生體本身,就是最大的異物……”沐遊嘆息一聲,走到野人的屍體前。
伴隨著野人生機消散,他的背部上方,結出了一顆蟲繭,藍色的月蝶很快孵化而出。
藍蝶在兩人面前飄起,圍著兩人各自繞了一圈後,這才飛出地洞,朝月湖的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叢林間。
野人屍體上,剩餘下了一顆蟲蛻,沐遊和天狼都自覺的沒有去碰。
一直到十數秒過後,蟲蛻化為塵埃消失。
沐遊這才走上前,手指敲了敲野人的腦袋,感受了一下硬度。
“我的能力在這裡無法使用,我需要你幫我切開他的腦子。”沐遊看向天狼。
野人的皮膚和頭蓋骨堅硬程度,遠不是人類的體質能夠碰瓷的。
不過天狼身為野人中的頂尖高手,既然能輕鬆的一箭封喉,切開一個野人的骨肉應該不成問題。
天狼點了點頭,也沒問他要做什麼,從背後箭筒中摸出一支箭矢。
箭矢的前端,是一塊黑色晶石製成的箭頭,和之前穆羅手持的長矛材質類似。
箭頭劃過,如同熱刀切過冰雪,輕鬆的將野人的表皮和頭蓋骨劃開。
天狼在沐遊的指揮下,花了幾分鐘時間,將野人的腦袋徹底解刨開來。
沐遊皺眉看著面前的血肉和腦漿,並沒有在其中找到想像中的紅色凝膠狀物質。
倒是在一堆黃白腦漿之中,混雜了一些沒見過的藍色晶體物質。
剛剛切開的時候,這些藍色晶狀物體還在微微蠕動,彷彿有生命的蟲子一般,不過當暴露在空氣中超過數秒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