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讓它連抬頭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辛苦你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吧。”
沐遊珍而重之的將懷錶收起,長出一口氣,抬頭看向面前的混亂分身。
手指熟練的捏起一枚白子,隨手放下。
一枚混亂符文被消解,卻並未對局勢有任何的改善,整個盤面上的秩序符文,依然寥寥無幾。
然而對面的混亂分身此刻卻一言不發,反而臉色沉重,極為凝重的看著這一幕。
數秒後,混亂分身繼續落子,滅殺秩序符文。
而沐游完全不反抗,自己下自己的,任由對方滅殺他的殘兵剩將。
很快,他便被殺的只剩一子。
但就是這最後一子,卻讓對方陷入了長考,遲遲無法落子。
此時整個盤面,已經被無限的暴亂填充,無數混亂的符文在其中肆意遊蕩,肆意侵蝕破壞看到的一切,甚至想要將整面棋局掀翻,脫離棋局的世界,衝入現實世界中,繼續侵蝕破壞更多的東西,直至讓所有的一切,變為混亂……
整個盤面上,唯有沐遊的一顆白子,彷彿定海神針一般,將整個棋局牢牢穩住,才沒有令整個局勢傾覆。
混亂分身忽然嘆了口氣:“看樣子你已經明白了。”
“是的,我明白了。”沐遊點頭。
在那萬年的頓悟中,他對這盤棋局進行了無數次的推演,已經徹底理解了這盤棋局的每一步,每一顆棋子,甚至越過當前的棋局,不斷向後推演,看到了混亂主導下的終局。
混亂的星海,這一篇代表暴虐的樂章,若不加以限制,會不斷的攀登上更高潮,隨後在極致的混亂與爆發中,猶如一顆熱核武器的爆炸一般,走向自我滅亡。
“極致的秩序是寂滅沒錯,但極致的混亂,同樣也是寂滅。只不過一個是冷寂,一個是熱寂。”沐遊緩緩開口。
“秩序與混亂的對抗中,其實誰都無法真正的清除對方,兩者必須相互依存。你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你才會用攻心的方法,來引導我的偏差值突破界限。”
沐遊一邊說著,一邊隨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