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膠袋,心裡多少有些狐疑,要是平時他都不會用手去碰,萬一是什麼陷阱就不好了,可現在他喝醉了酒,直接取下來拿到了手裡。
當他開啟看了幾頁的時候,酒意瞬間蒸發了幾分,然後他左右看了看,進到辦公室之後,又把門反鎖上,這才坐在沙發上將那幾本賬本一口氣看完。
‘啪’,最後一本看完被他拍在桌面上,然後他有些激動地拿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又看著桌面上的賬本,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豹子啊,豹子,你死定了。”
可是就在他開心之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趕緊又叫來留守在場子裡的小弟,“黑子,在我來之前,你發現有人上過二樓沒有?”
“刀哥,我一直在場子巡邏,但是沒有看到有人上去。”
聽到小弟的話,刀哥心中暗罵,真是個廢物,今後留一個小弟在這裡可不行了,今天放的是賬本,可萬一放的是土飛機,那今晚自己可就上天了。
“警醒著點,以後你們巡邏,就給我在二樓樓道里休息,不許跑到場子裡瞎晃悠,再有下次,我扒了你們幾個的皮。”
“我知道了,刀哥,不過到底出了啥事啊?”
“滾蛋。”
“好的,刀哥。”
等小弟出去之後,刀哥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這東西到底是誰送來的?又為什麼要送到自己手裡?自己拿著這東西該怎麼去用?
這三個問題在他腦海裡盤旋,尤其是前兩個問題,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就在這時,手機響了,當他看到來電是誰的時候,習慣性地從沙發上彈射站立,甚至連腰都要微微弓著,聲音顯得很是恭敬。
“宏哥,您找我?”
“刀子啊,聽說你跟姚西村的豹子鬧得有些不愉快,姚家那邊給我打電話了,我讓你給我看場子,不是讓你給我找麻煩的。
我不管你有什麼委屈,都不影響紅浪漫的生意,刀子,既然當初你選擇給我看場子,就是想過過安生日子,就不要想著社會上的那點事情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宏哥,我知道了,您放心,事情我一定處理得漂漂亮亮的,保證不讓您操心這邊,他豹子不過是社會廝混的孤魂野鬼,我怎麼可能會去跟他比。”
“你能想到這些,我很欣慰,刀子,當初我選擇你,就是因為你為人踏實,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宏哥,要不是您當年選我,現在我還在不知道在哪飄著呢,是您讓我過上了安生日子,不用在外面廝混,您的恩情我永遠記在心裡。”
“好了,響鼓不用重錘敲,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掂量著辦,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紅浪漫的生意不能受影響。”
“一定不會的,宏哥。”
掛了電話之後,刀哥長嘆了一口氣,身體一軟,便又癱坐在沙發上,以前他不懂,現在他明白的很。
當初宏哥之所以選自己,就是因為自己背後沒有人,而豹子那邊則不一樣,背後的姚家,很是讓宏哥忌憚,要是選了豹子,紅浪漫是誰的,可就很難說了。
只是自己老老實實的坐鎮紅浪漫,就因為姚家的一個電話,他就要讓自己低頭,這口氣真的很難嚥下去,也就是自己沒有錢,有錢才有勢啊。
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了曹凡,那個賣藥的事情,他通過劉思慧打聽得很清楚,要是事情能成的話,豹子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即便是宏哥這邊,自己也不會害怕。
不過在這之前,豹子的事情總得有個了結,怎麼了結自己說了算,之前還想過用賬本換曹凡過檔到自己這邊,現在看來,不如讓他進去更好一些。
說幹就幹,他從辦公桌抽屜的夾層裡拿出一部手機,開機後找到一個標著李濤名字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通了,那頭好像在睡覺。
“喂,舉哥,我刀子。”
“不是給你說過,沒事不要打這個電話嗎?”
“舉哥,我得了一份好東西,可能是你需要的,就想著趕緊給你送過去,晚會我會放在咱們約定好的地點,勞駕你去取一下。”
“什麼東西?”
“能要了豹子命的東西,而且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姚家。”
“嗯,我知道了,按你說的做,掛了。”
沒錯,刀哥打電話的那個人就是張鵬舉,當年張鵬舉公安大學畢業,分配到派出所的刑偵小組歷練,只要做出一點成績,很有可能會升到市局的刑偵大隊。
可惜他遇到了姚家,晉升的路被打斷之後,連最愛的刑偵都做不了,只能做一個走街串巷的片警,前途什麼的盡毀,從那之後,扳倒姚家就成了他的終極目標。
就在這時,小弟敲響了刀哥的門,進來彙報說豹哥帶著訊息來找刀哥,問刀哥要不要見豹哥,刀哥心中暗忖,來得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