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戴黑鸭舌帽的小少年点头，表情严肃：“请多指教。”
秋澄眨了眨眼：“沢田秋澄。”
教练走过来，低头看名单：“你们三个都没有学习很久，也算是初学者。正好，一起上基础课。”
训练场上，三个孩子站成一排。
教练讲开始解第一项：握拍姿势。
幸村手指优雅包裹拍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度。
真田握法标准到近乎苛刻，指尖角度分毫不差，就像是握剑。
秋澄盯着自己手，突然调整握法，用了修真界“持剑诀”的变种。
教练挑眉：“嗯...虽有点怪，但意外稳定。”
见秋澄也能跟上，便继续开始讲解第二项：怎样挥拍练习？
幸村挥拍带舞蹈韵律，球拍破空声清脆。
真田每次挥击都像劈砍，力道大得让教练后退。
秋澄闭眼回忆“玄幻网球”轨迹，手腕轻转。
“咻！”
球拍风声带着嗡鸣。
幸村和真田同时转头看他。
——
初夏网球训练营里，秋澄站在场地边缘，手指搭在球拍握柄上，指节泛白。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棕发被微风掀起，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网球，含着热切温度。
不远处，幸村弯腰捡球，紫发轻晃，笑意温和却藏不住专注的眼神；真田挥拍，黑发被汗浸湿，手臂肌肉绷紧，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他们三个被分到同一组，教练刚示范完基础挥拍，幸村就开始琢磨动作细节，真田一遍遍重复挥拍直到手臂发酸。
秋澄起初情绪饱满，每个动作都极其标准。
后来脸上就缺少了表情，像是将全部力气都用到把每个动作做到标准上。他胸膛大幅度起伏，呼吸急促，身体总带着虚弱感，看得出在尽力调整。但眼里还是会掠过些许疲惫。
“秋澄，你的姿势很漂亮哦。”
休息时，幸村递水，笑容像午后阳光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但我看你的动作逐渐缺少力度。是身体不太舒服吗？”
真田目露担心，补充道：“不要松懈，但也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秋澄握水瓶的手指顿了顿。
他看着幸村眼里闪烁的光，那是纯粹的热爱；又看向真田紧抿的嘴，那股韧劲像团火。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嗯，放心吧～要是不行，我会停下的。”
前世道心澄澈时，他对大道也曾有这样不问结果的执着。
如今，他想，他重新找到那份热忱了。
下一轮练习开始，秋澄动作仍然保持标准却逐渐有几分写意流露。没有刻意控制力道，挥拍带动的气流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场。
那是他极力压制的力量在共鸣。瞳孔里映出目网球的身影，脸上泛起薄红，是热气上涌，遮盖住了虚弱时的苍白。网球擦网落在对方死角，他自己都愣了，随即嘴角绽开浅笑，像冰面裂开缝，透出暖意。
“不错嘛。”真田松了点眉，幸村笑着鼓掌：“很厉害嘛，秋澄。”
场地外，纲吉抱着膝盖坐着。
本来担心弟弟身体才跟来，此刻却看得发怔。他认识的秋澄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温和，刚才秋澄挥拍时眼里的光，那种热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纲吉挠挠头，看着场上追逐网球的弟弟，忽然笑了。
原来秋澄认真起来的样子，这么耀眼。
午休时，三人坐在场边长椅。
幸村捧水杯，眼睛亮晶晶：“秋澄君，你的挥拍很特别。”
“嗯。”秋澄点头，“我在想，如果能加上旋转...”
“像这样？”幸村突然举球拍，手腕一翻，球拍划出螺旋轨迹。
真田皱眉：“太花哨。”
“但有效。”幸村笑，“网球不只是力量，更是艺术。”
秋澄看着他们，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他再一次感受到这种纯粹的、燃烧的热情。
不是求生，不是变强，只是...想打得更好。
下午训练赛，秋澄对上幸村。
“砰！”
幸村回球掠过球网，落在秋澄脚边。
秋澄奋力去接，却扑空。
“6-3，幸村胜。”
秋澄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却笑起来。
幸村走到网前，伸出手：“下次再比？”
秋澄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嗯。”
真田站在场边，压压帽檐：“...下次我来当你的对手。”
夕阳西下，三个孩子影子拉得很长。
秋澄的笔记本上多了一行字：目标：打败幸村和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