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深吸一口气道“十成把握，或者…没有。
林瑜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信仰管理会的大门突然洞开，门轴发出如同垂死之人呻吟般的吱呀声。
孔杰和林瑜对视一眼，走了进去，大厅内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穹顶上。
墙壁上的无数眼睛晃动的光影中扭曲变形，眼睛似乎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等你很久了，异端。”
声音从大厅尽头传来。
陈道山站在祭坛前，一袭纯白长袍纤尘不染，手中捧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
他微笑着走来，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
他的虹膜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类似冷血动物般的微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他注意到地面上用银线镶嵌出复杂的五芒星图案，而陈道山正站在图案中央的交汇点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熏香与某种腐败气味的怪异味道。
“没想到你是异端。”
陈道山合上书本，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孔杰咧嘴一笑道“让你失望了，陈会长。”
祭坛两侧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陈道山的影子在墙上膨胀变形，仿佛有无数触须从影子里探出又缩回。
对方缓缓走下祭坛台阶，白袍下摆拂过地面时，孔杰注意到那些银线图案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你们是以卵击石。”
陈道山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情绪，那是混杂着傲慢与怜悯的奇特语调。
“能杀了老唐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不过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孔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颤，某种低频的嗡鸣声从建筑深处传来。
大厅后方的墙壁突然隆起，砖石与木材如同腐烂的果皮般剥落，露出
那团血肉以违背生物学的速度增殖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又很快被新生的肉芽覆盖。
孔杰的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那些声音既像来自远方又像直接在他颅骨内回荡。
血肉球体完全破墙而出时，孔杰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肉团悬浮在半空，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与不停开合的口器，无数条末端生着眼球的触须从主体延伸出来。
它散发出的腐臭气息浓烈到几乎具有实体，孔杰感到那味道像是有生命的黏液般顺着呼吸道往肺里钻。
陈道山张开双臂，白袍无风自动。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
“全知全能的讥讽天尊上啊！让这些异端见证真正的信仰吧！”
他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声带似乎正在重组，“讥讽天尊上，我将自己奉献于你！血肉永生！”
孔杰将林瑜拉着退了一段距离，手指已经滑动到额头的中央。
雷厉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
刹那间！
肉球射出一条碗口粗的触须，精准地刺入陈道山背部。老人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衣服爆裂成碎片，露出
他的头颅向后仰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颈椎骨节凸出皮肤，然后整个上半身像花朵绽放般裂成六瓣，每片"花瓣"内侧都布满锯齿状利齿。
与此同时庞大的黑雾从孔杰道额头中涌出，其中还有无数血色光点。
这些光点拖着血色的尾焰击中正在异变的陈道山，光点在血肉中爆开，烧灼出一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陈道山”发出高频尖啸，那声音让大厅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孔杰看到至少有二十条触须同时向他袭来。
他侧身翻滚，听到原先站立处的大理石地板被击碎的爆响。
林瑜手中的丝线也出手和触须纠缠，只不过触须轻轻一摆，丝线便碎裂殆尽。
很显然，陈道山的“化神”还没有完成，这可不是一般的化神！
这可是和邪物的法身合二为一，就像当初和鬼舸融合的林远大，以及和大噬天合二为一的杨默，只不过这两个人实力都只是圣子，而且邪物也都是中型。
可是面前这一位可是实打实的供奉，而讥讽天也是如假包换的大型邪物。
孔杰此刻只能祈祷，雷厉没有骗他。
“林瑜…”
“怎么？”
“你先退吧，接下来的战斗你可能参与不了了。”
孔杰话说完，一阵怪笑从前方传来，
陈道山——或者说曾经是陈道山的东西——现在悬浮在肉球前方，下半身已经与主体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