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但把金属扣握在手里，没有放进口袋，也没有放回地面。他站着，隔着十步的距离，看着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没有武器，没有后退，没有移动，没有试图从侧面绕开他。他开口问了一句：“你翻过围栏走进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金属扣是你放在那里的。”

    

    “我是来拿回金属扣的。你拿走之后，链条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下一步可走了。如果在天亮前金属扣没有被放回礁石根部，低洼地的防水袋就会被取走，链条会重新从低洼地启动，绕过你截断的位置继续向下游传递。我在天亮之前回到礁石位置检查，看到金属扣不在了。我沿着你留下的脚印追踪，确认你把它带到了营地里，才翻过围栏进来取回它。”

    

    陈越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有后退，也没有侧移，站在原地，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掌摊开：“你把金属扣给我，我拿走，放回礁石根部，天亮之前低洼地的防水袋不会被取走，链条不会重新启动。我不拿走它，链条就会在下一个退潮窗口重新启动。”

    

    陈越没有把金属扣放回他手里：“链条已经断了。你拿走金属扣放回礁石根部，链条也不会重新启动。链条上的人已经被关在营地里了，不会有人回到低洼地继续执行。你放回去的金属扣，和链条的下一段已经没有连接点了。”

    

    那人没有收回手，但开口时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链条上的人被关在营地里，链条不会重新启动。但如果你不把金属扣放回礁石根部，链条的上一段会认为金属扣已经被取走了，然后启动备用的出口路线。备用路线不经过低洼地，也不会经过你截住的那些人。它会在南侧海岸线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出口，链条会在那个位置重新启动。”

    

    陈越没有回答。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人没有退，但手掌从摊开变成了握拳，垂回身侧：“我要带走金属扣，不是为了重启链条。是为了让链条的上一段知道金属扣还在，不需要启用备用路线。”

    

    陈越在他开口的同时又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人没有退，但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脚掌移到了前脚掌，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抬起来，但拳头收紧了：“你往前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不会给我了。但你已经走完了这段路，我没有退路可走。我不会从你面前绕开，也不会后退到围栏外侧。你往前走，我就停在这里；你退回去，我就翻墙离开。如果你现在打算动手，那你放回金属扣的时间窗口已经缩短了一段。继续拖延只会让备用路线的启动时间提前。”

    

    陈越没有停。他走到那人面前，肩膀撞在他的胸口，把他推回围栏边缘。他的后背上半部分撞上围栏，围栏的横木抵住他的肩胛骨。他没有收手，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外侧，把他压在围栏上。他的后背贴着围栏横木，双手被压在身体两侧，无法抬起来。

    陈越蹲下来，用绳子绕过他的手腕，拉紧，打了一个结，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他站在围栏边缘，手腕被绑在身前，身后是围栏，身前是陈越。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

    

    陈越蹲在他面前：“备用路线在哪里？”

    

    “在南侧海岸线，礁石区东侧约一里处的浅滩边缘。链条如果重新启动，会从那个位置开始向外延伸。船主在离开前已经确认过那个位置可以作为一个备用启停点。金属扣放回礁石根部，它就不会被使用。金属扣没有被放回，链条就会从那个位置重新启动。”

    

    陈越站起来，把他从围栏边缘拉起来，让他站直，侧过身，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沿着干溪沟走回营地门口。阿昆站在营地门口，看到陈越又带了一个人回来：“第九个了。”

    

    “第九个。关到空棚屋里，分开，和之前八个不在同一间。”阿昆把人带到第九间棚屋，关上门，门帘落下来。陈越蹲在火塘边，把金属扣放在膝盖上，站起来，面朝海岸线的方向站着。备用路线在南侧海岸线，礁石区东侧约一里处的浅滩边缘。他需要在链条重新启动之前走到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