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尾迹
    陈越沿着海岸线方向走,在干溪沟入海口处停下。地面上的沙土有一片被踩过的痕迹,脚印方向一致。他蹲下用手量脚印长度的时候,听到右前方灌木丛边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方向朝着他。他站起来。一个人从灌木丛边缘走出来,矮个子,肩膀宽,右手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尖端朝下。他在距离陈越约十步的位置停住,侧过头看了一眼干溪沟入海口的方向:“你在这里蹲了多久了?”

    “刚蹲下。”

    “你蹲下的时候,是在看脚印还是在量脚印?”

    “在量。”

    “量的结果是什么?”

    “脚掌宽度比我的窄,步幅均匀,没有停顿。”

    那人把木棍从右手换到左手,换手的时候动作不快,但很稳:“你量的脚印是我的。”

    陈越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回答。那人看到陈越往前走,把木棍从左手换回右手,横握在身前:“我沿着船尾方向走过来的。我在船尾甲板上放了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短撬棍和绳子。我放完之后沿着船尾方向离开,走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你继续走的时候,有没有在低洼地停下来过?”

    “停下来过。我在低洼地埋了第二个防水袋。”

    “你埋完第二个防水袋之后,继续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海岸线方向走了一段,然后折返,回到这里。”

    陈越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有退,但木棍横握的角度变了一点,从“准备放下”变成了“保持位置”。他在说话,手也在调整——木棍正在从横握转向斜举,尖端从地面抬到了腰部高度:“你找到低洼地的防水袋了?”

    “找到了。”

    “你打开了吗?”

    “没有。”

    “你没有打开,说明你还在等。”那人把木棍从腰部高度抬到胸口,尖端朝前,“你在等下一段链条经过那个位置。”

    “链条还在动吗?”

    “链条还在动。你看到的那道刻痕是我刻的。船尾甲板上的防水袋是我放的。低洼地的防水袋也是我放的。链条从船尾方向开始,经过入海口,经过低洼地,然后继续延伸到海岸线方向。”

    陈越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有退,但他握棍的位置变了——双手握住棍身两端,右手握持的位置向上滑了半指,左手握持的位置向下滑了半指,握距拉宽了,棍身的指向从胸口偏移到了肩膀外侧,在膝盖和胸口的中间高度上,尖端朝前,准备推刺。陈越没有停,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人往前送了一下木棍——尖端不是刺向陈越的胸口,而是刺向他肩膀外侧的位置,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向前推进的。陈越侧身避开,用前臂外侧挡了一下棍身,把尖端推偏了方向。棍尖从他肩膀外侧滑过,没有击中。那人收了棍,重新握回胸前,没有继续进攻。

    “你往前走的时候,我会继续走。我不往前走,你已经试过了,我会挡开你。你挡开我之后,你会判断我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停下。”陈越说完,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有再送棍。他没有后退,但握棍的姿势变了——右手握持的位置已经滑到了棍身末端,左手握持的位置也滑到了中段,握距收窄了,棍身的指向从胸口中线变成了他正前方的地面。他的右手和左手握持的位置在变化,但他没有在调整攻击方向,而是在调整重心——棍身正在向身体右侧倾斜,重心正在移向后腿。他在准备横向移动。他侧身,往浅滩方向迈了一步,不是退,是横向移动,试图绕开陈越的正面。

    陈越在他迈出那一步的同时也动了——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拦他横向移动的方向,而是直接走向他即将到达的位置。那人的脚落地时,陈越已经站在他和浅滩之间了。那人停住,没有再横向移动,也没有后撤,低头看了一眼被挡住的方向,又重新抬起头:“你挡的是浅滩方向。你要留我?”

    “留你。”

    那人把木棍收回来,斜立在身侧,尖端朝下,像是暂时放下了攻击的姿态,但握棍的手没有松开:“你留不住我。你只有一个人,我手里有棍子。你挡了浅滩方向,但我还可以走灌木丛方向。灌木丛方向没有人在挡。”

    陈越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人同时动了——他没有往灌木丛方向跑,而是把木棍从身侧抬起来,横挥向陈越的腰侧。棍尖比肩膀低,高度在腰侧位置,横向扫过来的速度快于直线穿刺,棍身在扫出过程中形成一道弧线。陈越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避开,他抬起左臂,用小臂外侧挡住了木棍的中段,棍身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收手,顺势用手掌握住棍身,往外带了一下,把棍身带偏了方向。那人握着棍身的手被带得往侧面歪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身体跟着偏了半步,像是靠重心偏移来稳住握棍的位置,手掌重新调整了握持位置,棍尖重新指向陈越。

    陈越在他调整握棍位置的同时往前压了一步,用手掌压住他握棍的那只手的手腕外侧,往下带。那人握棍的手腕被压住,棍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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