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烬边缘,面朝火塘。没有进攻,没有撤退,只是蹲在那里,等着。
阿昆撑着地面站起来,把刀横握在胸前,站在棚屋门口外侧,但膝盖外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沿着小腿流到脚踝处,在地面凝成一小片深色痕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完好的那条腿上,受伤的那条腿只是虚点着地,没有完全吃重。
赵富贵看到了。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没有绕过陈越,直接朝阿昆的方向走。陈越从侧面拦了一步,挡在他和阿昆之间。赵富贵没有强行通过,停住,侧过头看了一眼阿昆的方向:“他撑不了多久。”
陈越侧过头看了阿昆一眼,又转回来:“他撑得住。”
赵富贵没有继续走。他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垂在身侧,目光越过陈越的肩膀,落在阿昆的位置上:“你的人撑得住,但他在流血。”
陈越侧过头,阿昆蹲在门槛外侧,膝盖下方湿痕扩大,已经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圈深色的轮廓。他蹲着的姿势正在变化,右手掌根撑在门槛外侧的地面上,刀横放在大腿上。赵富贵站在原地,没有退,没有靠近。
“他现在还没到极限,但还在继续流。如果他不止住血,就算他撑得住这一轮,也无法跟上下一轮。你的人只有三个,多一个受伤的,你们就少一个。”
陈越没有回答。赵富贵还站在原地,两腿稍微分开,重心压在后脚掌上,刀尖垂在地面附近。他既没有准备要走,也没有准备要打。他站的位置在灰烬边缘和营地中央之间的空隙里,刚好卡住了陈越从火塘到棚屋门口之间的路线。他挡住了陈越去阿昆那里的路,也挡住了陈越去阿措那里的路。
陈越站在火塘边,阿昆蹲在门槛外侧,地面上的暗色痕迹正在扩大,赵富贵站在他们之间,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