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属于部落的,是属于退潮通道的。方向已经偏了,不在部落那侧了。”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木板从膝盖上拿起来,横放在膝盖上:“管分配人送木板来,是想告诉我他承认我走的路和部落铺的路是同一条。但我走的方向偏了,偏到退潮通道那一侧去了。方向是顺着退潮通道延伸出去的那条线走的,走通的方向是海岸线延伸的方向。如果他承认我走的那条路和部落铺的路是同一条,那他承认的方向就是海岸线延伸的方向,不再是部落火塘的方向。”
“那你现在走的方向是退潮通道的方向,已经和部落火塘的方向分开了。”
陈越站起来,走到干溪沟边缘蹲下,面朝海边方向。管分配人送来的木板还放在火塘边的地面上,刻着完整的标记,没有缺口。退潮通道的方向在木板左侧,部落方向在木板右侧,两个方向在木板表面交汇,在标记的交叉处重叠,然后分开——左侧的线条指向海边,右侧的线条指向部落火塘。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火塘边蹲下,把木板从地面上拿起来,竖靠在棚屋门框外侧,缺口朝外,完整标记朝内。门框两侧各有一个方向,一侧朝南,一侧朝东,中间隔着门框的宽度,在同一个位置同时指向两个方向。
阿措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竖好木板,看着他退后两步,看着木板靠门框站着,完整标记朝外,部落方向和退潮通道方向被并排放置在同一个人能同时看到的范围内——木板横在门口和棚屋之间,一侧是来路,一侧是去路,边缘对着边缘,中间隔着一段还没有被踩平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