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比之前快,但没跑。
洞口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那是我们队长。他让我先上来的。”
“他没事?”陈越问。
“他没事。”那个人说,“但是他说底下还压着人。锁住了,那个位置太深,拉不上来。”
这个人在洞口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南走了两步。他朝着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转向老六之前藏身的那个山坳暗处。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边没有人在等我们。”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没再说别的话。风从北边来,带着洞里带出来的那种味道——湿的、沉的、带着从地面以下深处渗上来的气息——穿过枯林,从他们之间的空隙中通过,然后散开了。远处的夜色里,传来极轻微的声响,像是远处树梢折断的声音,又像是别的什么。
老六坐在地上,始终没抬头,也没往那个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