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你看那儿。”

    陈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起初只看到暗绿色的树冠在晚风中起伏。但十秒后，他看见了。

    一缕烟。

    极细，近乎透明。若不是衬着西边浅色的天空，肉眼几乎无法分辨。那不是野火那种浓黑扩散的烟，而是乳白色的、笔直的一束，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烟柱安静得近乎诡异，既不扩散，也不摇摆，仿佛是从某个固定的缝隙里被精准地推出来。

    像极了老家灶台里飘出来的炊烟。

    阿昆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那缕烟后面的人听见：“不是咱的人吧？”

    当然不是。

    营地里的人，一个不少都在眼皮子底下。逃跑的雇佣兵即便还活着，也绝不可能往北边跑——那地方没水没粮，正常人只会往海边靠拢。

    那是没人知道的存在。

    沈暖说过，岛上有一个实验设施。

    伊莲娜说过，岛下面有一个实验室。

    地底下的铁管，锈迹斑斑，不知通向何方。

    西坡上，是没人认领的红薯地。

    而现在，北面密林里，有人在生火做饭。

    那里，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