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突然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有人！”

    沈暖反应极快，甚至没经过思考，一把将防水袋塞回抽屉，却来不及上锁。她环顾四周，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墙角的铁皮衣柜。

    她拉开柜门，蜷身钻了进去。里面挂着两件冲锋衣、一件雨披，空间刚好容下她。阿芳和小梅已经跑开，不知躲到了哪里。

    衣柜门关上的瞬间，船长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暖透过缝隙向外看。伊莲娜走了进来。

    只有她一个人。没带枪，也没带随从。进门后，她随手关上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让沈暖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被万吨海水压住，沉重得无法动弹。

    伊莲娜开始说英语。语速很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人解释、忏悔。沈暖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她不需要懂。

    因为那声音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绝不是一个掌控全局的雇主该有的声音。

    那是一个被某种东西追逐了太久的人，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终于泄露出的疲惫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