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等你很久了
    陈越立刻把手里的消防斧递了过去。

    沈暖没有接,反而愣住了。这把斧头,从林东那时候起,就一直在陈越手里。到了这种时候,他把斧头交出来,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他不是试试,他是已经定了。

    “你带着大家往北边跑,那里有礁石区,可以躲。”陈越把斧头硬塞进她手里,语速很快,“别走大路,贴着西北那条干沟过去,先避开岸上的视线。到了礁石区,不要聚在一起,三个人一组分开藏。海盗要抓人,就得分兵,他们一分兵,你们就还有机会。”

    阿昆急得直跺脚:“那你呢!”

    “我一个人去船上。”

    这句话像旱天雷一样砸下来。

    储柔脸都白了:“你疯了?”

    阿芳也急了:“你就算会游,可那是船啊,下面还有看守!”

    沈暖死死盯着他,眼睛都睁大了:“你疯了。”

    陈越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烟雾中。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南侧下水,因为南侧离铁壳船最近,直线距离不到一海里,游过去最快。可南侧恰恰是光头那帮人登陆的地方,橡皮艇就停在那儿,旁边至少留了两个人看船。

    从南侧下水,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所以陈越选了西侧。

    西侧是悬崖,下面全是礁石,浪大,水急,正常人根本不会从这种地方下海。但正因为没人会选这条路,所以也没人会防这条路。

    他沿着之前找地下水时踩过的那条窄路,一步步往悬崖下面摸。脚下的石头被海雾打湿了,滑得要命,好几次差点失足,但他没有停。

    到了崖底,海浪拍在礁石上炸开白沫,声音大得能盖住一切动静。

    陈越把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全扒了,只留了一把从雇佣兵那里缴获的弩箭绑在后背,箭头用布条裹住防止划伤。然后他从礁石缝里扯出一根手指粗的空心芦苇杆,这东西是他三天前找水源的时候顺手折的,当时只是想用来做导水管,没想到现在救了命。

    芦苇杆含在嘴里,整个人滑进了海水中。

    水很凉,但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洋流,西侧的暗流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身体一入水就被往南推,如果不拼命往北偏,会被直接冲到南侧海滩那帮雇佣兵眼皮底下。

    陈越没有浮出水面,全程潜在水下,只靠嘴里那根芦苇管换气。

    从水下往上看,能看到海面被火光映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整片天都在烧。远处铁壳船的船底是一块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游了多久?不知道。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肺里像灌了铅一样沉,四肢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发胀,但他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来,洋流就会把他冲走,之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

    终于,手指碰到了铁。是锚链。

    粗得跟小臂一样的铁链子,从船底一直垂到海床上,上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藻,摸上去又硬又滑。

    陈越抓住锚链,整个人贴在船尾下方,只把鼻子和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抬头往上看。船尾甲板的栏杆就在头顶三米多的位置,上面没有人。

    不是巧合。因为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另一边。岛上的火已经烧成了一片,从海面上看过去,整个岛的东北侧就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浓烟翻滚着往天上冲,火光把半边海面都照亮了。

    这种场面,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他们的同伴还在岛上。

    船头方向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松散,偶尔还夹着笑声。他们在看热闹。

    陈越没有犹豫,双手抓住锚链开始往上爬。锚链上的藤壶壳子像刀片一样割着手掌,血混着海水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一米。两米。三米。

    手够到了船尾栏杆的横档。他把身体往上一翻,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滚上了甲板,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藏进了船尾堆着的一排铁皮货箱后面。

    甲板上的锈铁皮被他身上的海水浸湿了一小片,但夜里光线暗,不会有人注意到。

    陈越趴在货箱后面,控制着呼吸,慢慢往前探头。船头方向,两个守卫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抽烟。一个是黑人,块头很大,步枪斜挎在肩上;另一个是矮个子白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朝岸上的火光指指点点。

    两个人的注意力完全在岛上,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但陈越没有急着动。因为他要找的人不在甲板上。

    船舱入口在甲板中部,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那个金发女人,应该就在里面。

    陈越从货箱后面摸出来,猫着腰贴着船舷往前移动。甲板上到处都是绳索和铁桶,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没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速度慢得像在爬。

    十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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