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攥得发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行。”
他转身往灌木丛里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最多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怎样我都过来。”
脚步声消失之后,沈暖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出声。
“他今晚走的路不对。”沈暖开口第一句话就点到了要害。
陈越点头。
“上次他从东南方向过来,这次从北边断崖下来,说明他已经把我们外围的警戒分布摸得差不多了。这些信息他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卖给程潜。”
“阿昆就是墙头草,谁赢他就帮谁。现在他来报信,不一定是因为忠心,很可能是因为他也在赌,赌你能赢,提前下注而已。如果程潜突然占了上风,他转手就会把咱们卖了。”
“我知道。”
陈越把消防斧别回腰间,往火堆那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但这次他说的有一件事是真的。”
“哪件?”
“程潜断了林东的粮,还打了林东的人,林东却没有反应。”
沈暖皱起眉,想了一会儿才说,“你觉得林东出事了?”
“不确定,但程潜敢在这个时候先打我而不是防着林东,他手里一定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沈暖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轻了些。
“程潜要先打你,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断了林东的粮就是断了自己的退路,他现在只能往前冲,不吞掉东区,他连跟林东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陈越抬起头,看着洞口外面漆黑的丛林,嘴角微微一扯。
“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