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掐着金士杰的脖子后退,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那十几个人,一刻也没有放松。
程潜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木棍也没有放下来。
他的目光在金士杰和陈越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能放他走,金机长,今天放他走了,明天他就会带着人回来报复,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这个营地怎么办?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把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金士杰被掐着喉咙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着程潜。
但程潜没有看他,目光一直锁定在陈越身上,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
“各位,你们想想,陈越是什么人?退伍兵,杀过野猪杀过狼,手里还有人命,这种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今天不把他彻底解决了,以后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程潜一边说,一边又往前走了两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程潜的话,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金士杰说话。
程潜距离陈越已经不到五米了,他双手握着木棍准备动手。
陈越看着程潜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看出来了,程潜不是在救金士杰,程潜是要借自己的手杀了金士杰。
金士杰一死,这个营地就是程潜的了,到时候他可以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陈越头上,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
程潜还在往前走,木棍已经举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陈越,但余光一直在金士杰身上打转。
陈越没有犹豫,他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金士杰的后腰上。
金士杰直直地朝程潜飞了过去,程潜本能地伸手去接,金士杰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砸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木棍从程潜手里飞了出去,落在几米外的灌木丛里。
金士杰趴在程潜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的脖子上有五道清晰的指印,红得发紫,程潜被压在下面一动不敢动。
他的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镜片碎了一片,但他顾不上扶,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睛盯着金士杰的脸。
金士杰慢慢从程潜身上爬起来,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他一把揪住程潜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拳砸在程潜脸上。
程潜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
“金机长,我……”
程潜刚开口,金士杰的第二拳就砸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不能放他走?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让我死?”
程潜捂着脸,连声道歉。
“不是,金机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营地考虑……我……”
金士杰又一拳砸过去,砸在程潜的胸口。
“为了营地考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做决定?”
金士杰骂骂咧咧地又踹了程潜一脚,踹在大腿上,程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他不敢躲,也不敢还手,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金士杰打骂。
王磊和其他几个机组人员站在旁边,没有人敢上前劝架,也没有人敢帮程潜说话。
他们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连大气都不敢出。
金士杰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看着陈越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灌木丛还在晃动。
陈越跑了。
“追!都给我追!”
金士杰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跑不远的,身上还有伤,追上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磊第一个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朝灌木丛方向冲了过去。
林峰和张扬紧随其后,那几个机组人员也跟了上去,十几个人在丛林里散开,朝着陈越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金士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灌木丛中,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还靠在树上的程潜。
程潜的脸上全是血,嘴唇肿得老高,左眼也青了一大块,他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有些涣散。
金士杰走过去站在程潜面前。
“程潜,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营地我说了算,你再敢替我做一次决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潜低下头。
“是,金机长,我记住了,这次我会注意,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陈越在丛林里拼命跑,树枝抽在脸上生疼,荆棘划破了手臂,但他不敢停。身后传来王磊和林峰的喊声。
他钻过一片矮树林,跳过一条小溪又穿过一片竹林。
大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