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周义一个人走向营地边缘的灌木丛，大概是去解手。
陈越从后面绕过去，一把捂住周义的嘴，把他拖进了灌木丛深处。
周义吓得脸都白了，陈越低吼一声。
“是我，别动。”
周义听到他的声音愣住了，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陈越哥？你不是死了吗？”
“金世杰说我死了？”
陈越松开手，周义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机长说你被狼群咬死了，尸体都没找到，程潜他们也这么说，陈越哥，到底怎么回事？”
陈越靠在树干上，把昨天在洞穴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金世杰说出救援队全军覆没，到王磊带人围堵他，到他拼死逃出来。
周义嘴唇哆嗦着。
“金机长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他不希望这个岛上有第二个能说话的人。”
陈越看着周义的眼睛说。
“周义，我需要你帮我把沈暖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然后我们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周义点了点头。
“好，我去叫沈姐，你在这里等我。”
陈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告诉任何人你还活着，就当没见过我。”
周义用力点头转身走了，陈越蹲在灌木丛后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大约过了一刻钟，灌木丛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陈越拨开枝叶，看到沈暖跟在周义身后走得很快，几乎是半跑着过来的。
沈暖看到陈越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陈越，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很低。
“没事，我还活着。”
沈暖脸上全是泪痕。
“金世杰说你被狼咬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陈越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看到程潜带着黑压压一群人从灌木丛四周涌了出来。
还有十几个机组人员和青壮年乘客，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削尖的木棍和竹枪，把陈越和沈暖团团围住。
陈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周义身上。
周义站在程潜身边，低着头不看陈越的眼睛。
“周义，你告诉他们的？”
周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陈越哥，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野猪肉，在陈越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金机长赏我的，因为我替他办了一件大事。”
他把野猪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你过苦日子？跟着金机长，有肉吃有酒喝，以后说不定还能分个女人，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陈越看着周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金世杰给你的，你就全盘收下，那些女人被当成脚垫被随意玩弄，你也看得下去，你的良心呢？”
周义笑了。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陈越哥你醒醒吧，这不是都市，这是荒岛，谁拳头大谁就是王，金机长就是这里的王，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越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程潜。
程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