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竹枪各处飞来,虽然准头不够但胜在数量多,野猪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野猪并没有冲向陈越,而是转身朝着最近的活物冲了过去,正是还在陷阱边缘拼命奔跑的程潜和赵富贵。
它虽然被射中了多次,但致命伤不多,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对于已经精疲力尽的程潜和赵富贵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威胁。
程潜回头看了一眼,野猪距离他已经不到五米了,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双腿发软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赵富贵更是惨,他本来就跑得慢,现在更是被野猪越追越近,野猪的喘息声就在身后,他甚至能感觉到野猪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后背上。
“陈越!你他妈倒是让他们停啊!”
赵富贵扯着嗓子嚎叫,声音都变了调。
“陈越!老子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程潜骂得更狠,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越故意的。
陈越站在远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当然不会让那些人停,野猪还没掉进陷阱,现在停手,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继续投射的手势。
又一轮竹枪飞了过去,这一次,有几支竹枪差点射中赵富贵和程潜。
一支竹枪擦着赵富贵的耳朵飞过,在他耳垂上划出一道血痕,钉在他身后半米处的泥土里,尾杆嗡嗡震颤。
另一支竹枪从程潜的腋下穿过,划破了他的衬衫,差一点就扎进他的肋部。
赵富贵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嚎叫。
“你们他妈的看清楚再投,老子还在这儿呢!”
程潜虽然没有嚎叫,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吓得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陈越刚才被野猪追时的感受,也终于明白了陈越刚才为什么要绕着陷阱跑圈。
但现在已经晚了,野猪就在身后,竹枪从四面八方飞来,他既不能停也不能改变方向,只能沿着陷阱边缘继续跑。
这时候,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野猪停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野猪停下了脚步。
它不再追程潜和赵富贵,而是转过身,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越所在的方向。
陈越也盯着它,他知道野猪在犹豫,它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追程潜和赵富贵,或者冲过来跟他拼命。
周围的人在继续投射,但野猪不再躲闪,任由竹枪扎在身上,它的身体在颤抖,但它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陈越。
陈越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畜生,是要拼命了,他迅速抓起身边最后几支竹枪,同时冲周围的人大喊。
“加火!把火烧大,别让它冲出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火堆里添干草和树枝,火势一下子窜了起来,浓烟滚滚,在陷阱周围形成了一道更加严密的火墙。
野猪看着那道火墙,终于还是没有冲过去。
它对火焰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再愤怒,也无法克服这种本能,但它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它开始在陷阱边缘来回踱步,寻找可以突破的方向。
这时候,陈越忽然发现了一个机会。
野猪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陷阱边缘的浮土上,那些浮土是他昨天特意铺上去的,承重有限,根本承受不住一头两百多斤野猪的重量。
只要野猪再往前多走一步,就会踩穿浮土,直接掉进陷阱里。
陈越没有犹豫,他抓起一支竹枪,瞄准野猪的前腿,用力掷了出去。
竹枪扎进野猪的前腿,野猪吃痛,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倾,前蹄踩上了那片浮土。
浮土瞬间塌陷,野猪的前半截身体猛地往下沉。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前蹄在坑壁上刨动试图爬出来。
但坑壁修得笔直,没有任何坡度,它的蹄子只能在泥土上刨出一道道痕迹,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陈越冲过去一脚踩在野猪的头上,把它往下踹。
“都愣着干什么,往坑里扔火把!把它逼下去!”
众人纷纷把手中的火把扔进坑里,火焰在坑底燃烧,野猪被烫得嚎叫不止,终于撑不住了,整个身体滑进了坑底。
一声闷响,野猪砸在坑底的木桩上,几十根削尖的木桩从它的腹部、胸口、大腿扎了进去,贯穿了它的身体。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坑壁和木桩上,甚至还有一部分溅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在坑底拼命挣扎,但越挣扎木桩扎得越深,鲜血流得越快。
它的叫声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