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野猪的鬃毛往下淌。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迅速转过身,它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陈越。
鼻孔剧烈翕动着,喷出白色的热气,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陈越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野猪四蹄蹬地冲了过来,地面在它脚下微微震动,沿途的灌木丛被它撞得东倒西歪。
陈越跑的不是直线,他专门往树木密集的地方钻,左突右闪,利用树干来阻挡野猪的冲锋。
每一次野猪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就猛地一个变向,从两棵树的缝隙中穿过去,野猪收不住脚,一头撞在树干上撞得整棵树都在晃。
但野猪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不像之前那样轻易放弃,被竹棍扎伤彻底激怒了它,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前面这个两脚兽撞碎。
陈越带着野猪在丛林里绕了将近十分钟,把这头畜生越引越远,身后的哭喊声已经听不到了,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扯开嗓子大喊。
“程潜!带人过来从后面攻击它,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没有人回应。
“程潜!你们在哪儿!”
还是没有人回应。
陈越猛地一个急转弯,从两棵粗壮的大树之间穿过去,然后迅速爬上一根低矮的树杈,转身朝来路看去。
丛林里空空荡荡,除了那头正在树下转圈的野猪,一个人影都没有,程潜没有跟来,那些机组人员没有跟来。
甚至同行的二十几个人一个都没有跟来。
陈越坐在树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树下的野猪用獠牙一下一下地刨着树干,忽然笑了。
他早就猜到了,从程潜说出“你去引开它”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跟来。
金世杰要的是他的命,程潜要的是他的命,那些机组人员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在危险面前他们只会跟着程潜跑。
至于那十几个普通乘客,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么可能跟着他来攻击野猪。
陈越现在已经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了,他随时都可能被野猪给干掉,而这正是金世杰他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