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那点东西还不值得我动手,再说了,要是真把他们怎么样了,那我不就和他们成了一路货色?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
沈暖听到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刚才还担心你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看来是我想多了,你是个有分寸的人。”
陈越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要处理一下,我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再这样下去我自己都嫌弃自己。”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昨天的血渍、泥巴、草木灰,还有那只野狼的血,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难闻气味。
T恤上更是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污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沈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但她没有说什么嫌弃的话。
“你去哪洗,海里吗?现在海浪好像不小,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再等一下呢。”
“在海边找个地方就行,不会往深水区走,你放心。”
陈越说着就开始解T恤的扣子,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沈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你就这么脱了?你就不知道避讳一点吗,我还在这里呢。”
陈越已经把T恤从头上扯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肩膀上的伤口被布条缠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腹肌上也有几道划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不然呢?还找个更衣室,咱这里要是有这个条件就不是荒岛了,那是酒店,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别看,反正我是不介意。”
沈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就不能转过身去再脱吗?”
陈越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走出了礁石凹陷,朝着海边走去。
沈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陈越走向海边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收窄的腰身,还有那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用手扇了扇风。
“沈暖你清醒一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没出息。”
陈越走到海边,找了一块半人高的礁石作为遮挡,把T恤和裤子脱下来放在礁石上,然后走进海水里。
水温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把海水撩到身上,用力清洗那些血渍,就是伤口被海水浸到的时候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种痛感反而让他觉得清醒。
头发里的泥沙不太好洗,他反复冲了好几遍才勉强干净,不过在这样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讲究的了。
洗完澡之后,陈越走回礁石旁边拿起T恤,仔细的看了几眼。
其实这件衣服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但这是他唯一的上衣,就算再脏也不能扔,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衣服。
他把T恤浸在海水里用力揉搓了几下,然后用力拧出水分后重新套回身上,当然感觉还是潮乎乎的。
湿衣服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很不好受,但至少比穿着一件满是血污的衣服强,现在是真正的形式比人强。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水,远远地就看到沈暖在礁石凹陷入口处来回踱步,好像在犹豫什么事情。
等他走近了,沈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你洗好了?”
“嗯。”
“那你转过身去。”
陈越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干嘛?”
“你转过身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沈暖的语气有些急,但还是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陈越大概猜到了她要干什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礁石凹陷。
“不许回头啊,你要是敢回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说好了啊,你一定不能回头。”
“好好好,不回头,你动作快点,外面风大别着凉,不就是洗个澡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沈暖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陈越站在礁石凹陷入口处,面对着大海,海风把他的湿衣服吹得贴在身上,感觉非常的凉,但他的脑子里却一点都不凉。
他很清楚身后正在发生什么,沈暖在脱衣服,这个想法让他忽然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越是这样,耳朵就越灵敏。
他听到布料落地的轻响和沈暖赤脚踩在沙地上的细微声响,还有她试探着踏入海水时发出的一声轻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