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微微一笑，“以后和平饭店的招牌熟食窗口，名字就叫‘许记熟食·和平专供’。由我们的人亲自销售，收益三七开。”
什么？！
王宝才和李经理都愣住了。
“许晴同志，你这是……要自立门户。”
在和平饭店开“许记”的招牌，这不就等于她自己独立出来，做她自己的品牌？
“没办法，”许晴叹了口气，“谁让总有人怀疑我‘许记’的熟食来历不明呢？”
“这次明码标价，贴牌售卖，来源、品牌清晰明朗，王副经理，这样，就不算来历不明了吧？”
王宝才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赶紧摆手：“不会不会，来历清楚，很清楚。”
“不过这样，岂不就不算和平饭店的金字招牌了？”
“也算，也不算。”许晴把话说得很明白，“我刚才说了，‘许记’的熟食，是为和平饭店专供的。也就是说，除了和平饭店，其他饭店，我不会供应。”
“那你……那你是不是只在我们和平饭店有一个柜台，别处你不会开店了吧？”王宝才确实是个会算计的，倒是能想到这一层。
许晴弯了弯唇角：“当然会开。”
“这……这不行，这不行！”王宝才一下子就恼了，刚才低眉顺眼的样子，刹那间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你你这是要拿我们和平饭店当跳板啊！”
王宝才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一边占着我们的客流，一边自己开分店？那我们成什么了？给你白打工的？”
李经理也皱紧眉头，语气沉了下来：“许晴同志，这条件……未免太过了。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给你铺路的。”
许晴却依旧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道：“李经理，王副经理，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撕毁协议的是你们，不是我。现在想合作，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刃：“‘许记熟食·和平专供’这个招牌，既是对你们的保障，也是对我的保护。顾客知道东西是我做的，你们也知道货真价实出自谁手。至于我在别处开店……”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是我的事。你们可以选择不接受。”
王宝才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这几天老干部们摔筷子骂人的场景，想起营业额断崖式下跌的报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经理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我们同意这个条件，你能保证供应稳定？口味不变？”
“能。”许晴答得干脆，“而且，我可以额外提供两款新品——‘五香牛腱’和‘秘制鸭肉’，只供和平饭店，即使是在我的熟食店里，也不会卖这两道菜。”
这话一出，王宝才眼睛猛地一亮。
他知道，这两样要是真能做出来，绝对又是爆款！老干部们最爱啃牛腱子下酒，而鸭肉，他们和平饭店还从来没上过鸭肉！
李经理盯着许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王宝才愣住：“李经理？！”
“闭嘴！”李经理低喝一声，转而对许晴伸出手，“合同明天签。你的柜台要怎么做，做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许晴点头：“好！”
两人握手的瞬间，王宝的脸皮直抽抽。
许晴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她不过是个女人，怎么敢这么硬气，怎么敢的？！
曹兰香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子，她自幼受娘家欺负，嫁到了李家才过上了好日子。
慢慢地适应了不会有人打骂，有人好好跟她说话的日子。
可娘家还是会把她紧紧攥在手里，时不时的敲打和上门打秋风的行径，指着她鼻子骂她是赔钱货、白眼狼。
在这样的原生家族里，曹兰香一直认为人想要好好活着，就得伏低做小，小心翼翼。
可她的小姑子，被人退了货，也没有半句讨好，挺直了腰杆跟他们谈条件。
如今对方找上门求和，小姑子也寸不不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竟然……就这么谈成了！
难怪她跟自己说不要着急，以后会忙不完的忙。
早知道这样……她这几天还天天自责内疚，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干啥？
她好好吃吃玩玩睡睡几天不香吗？
曹兰香有点想哭。
送走李经理和王宝才，许晴才回过头来看曹兰香。
这一看，倒把许晴吓了一大跳：“二嫂，你怎么了？”
曹兰香这会儿的眼泪是真的已经下来了。
“小晴，我没事，我就觉得……我就是从来都没觉得，人站着也能把钱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