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修长挺拔,皮肤白皙到犯规,剑眉下是一双细长的黑眸,眼尾微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齐的军装罩着白大褂,橄榄绿与白色的颜色碰撞衬得他周身气质冷冽矜贵,往病房门口一站,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
“是方医生!”
“方医生?方遇医生?!”
“方遇医生?!就是沪市来的那位高材生?!”
“听说他是难得的中西医结合专家,还是首长专门请来的专家呢,怎么会来咱们卫生所?”
窃窃私语传了过来,周卫庭的浓眉微微地皱了一皱。
李向华率先放松了下来,拉着他的医护人员见是方遇的熟人,便也松开了手。
“方医生,你怎么在这?”
“来给一位老首长会诊,他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方遇走了过来。
“你一个大秀才,跟人打架?”
李向华冷哼一声,看向周卫庭:“他该打。”
“该打也挑个地方,不要在卫生所。”方遇挥了挥手,“你们俩,出去打。”
周卫庭站在一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两个人熟稔地打招呼,也冷哼了一声:“李向华,你敢不敢出去?”
李向华却根本没有理会他:“方医生,这位就是周卫庭,许晴的前夫。”
方遇的动作滞了一滞,这才转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周卫庭。
周卫庭的浓眉锁得更深:“你认识许晴?”
方遇挑起薄唇,露出了一个微笑:“何止认识。”
周卫庭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位方遇脸上的笑容,让他有一种,凶犯打量尸体的毛骨悚然。
他走过来,向周卫庭伸出了手。
周卫庭下意识的以为他想要跟自己握手,正在迟疑要不要握手的刹那,方遇突然搭上周卫庭的肩膀,轻轻一捏。
一股粉碎性的剧痛顺着肩骨直接钻进了周卫庭的骨子里,疼得他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周卫庭又惊又怒,想要挥开对方的手,那股剧痛却顺着经脉瞬间窜遍了全身,他浑身的肌肉都僵住,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着牙硬扛,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干什么!”周卫庭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遇面上的笑容没变,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语气淡得像冰:“周卫庭,作战部队大队长,周队长是吧?”
“你觉得疼吗?”
“你在问废话!”周卫庭抬腿便朝着方遇踢了过来,方医生手上用力,周卫庭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这点疼,跟许晴当年的疼痛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方遇垂着狭长的眼,轻蔑地看着周卫庭,“当初她产后大出血,根本就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坐了月子……”
“周卫庭,你知道女性生产的时候的痛苦有几成吗?”
周卫庭怔了怔,他答不上来。
方遇也没指望他回答:“十成。”
“因为女性生产的时候,会分泌出一种致使全身骨骼缝都张开的松弛素,如果月子里修养不好,或者着了风寒,那后果将是非常可怕的。”
“可许家人当时只把她扔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牛棚里,她那个好妹妹,伙同弟弟一起砸断了她的腿……”
“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没想着救人,反而把她直接扔到了树林里的土坑里,想把她埋了。”
“如果不是那时候我路过,听到了她的声音,你觉得,她能活吗?”
方遇每说一个字,周卫庭的脸就白一分,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可方遇却说……这只是许晴遭受疼痛的十分之一吗……
方遇的薄唇,噙着冷笑,他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什么,垂眼看周卫庭的样子,好像在看一个死不足惜的垃圾。
“你知道我把许晴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
“啧,真该让你看看,这样你才会知道你有多该死。”
方遇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周卫庭的心脏,瞬间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的情况……”
“你不知道?呵,你也不配知道!”
方遇说着,突然再次伸手拂上了周卫庭想要伸出来的腿。
周卫庭浑身一震,发出一声闷哼。
就在方遇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枚银针。
周卫庭咬紧牙关,径自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就连跟在方遇身边的医护人员都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