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叶寒雨暴毙于虎口,安帝急怒攻心,中风瘫痪,口不能言,龙体危殆。
储位空悬,朝堂瞬息无主,压抑的死寂下是汹涌的暗流。
幸存皇子与其背后的势力蠢蠢欲动:大皇子派高呼“立长乃国本”;六皇子派力主“嫡子归宗,前愆可赎”;而叶初希一手扶植的寒门新贵与中立派,则将她推至风口浪尖。
上官羽临危受命,以京畿卫指挥使的身份,协同大理寺卿,全权负责彻查太子遇害一案。
猎苑被彻底封锁,所有随行人员,尤其是几位成年皇子及其亲信,皆被圈禁于京畿府衙或各自府邸。随传随到,形同软禁。
六皇子叶仲秋虽因贪墨案被罚闭门思过,此刻嫌疑未清,亦被严密看守在府中。
书房内烛影摇曳。
叶初希斜倚椅背,闭目揉着额角,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一缕幽香悄然贴近,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轻盈的身躯落于她膝上,一双微凉的手搭上她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
叶初希缓缓睁眼,对上苏依宁沉静的眸子。
她不语,只伸手环住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脸深深埋进苏依宁温软的胸口,贪婪地汲取那沉稳的心跳声。
“阿宁……”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说……人死之后,当真就烟消云散了吗?”
苏依宁抚着她背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僵,只低柔道:“莫思虑过甚,我在。”
叶初希抬起头,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翻涌,却又归于沉寂。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刹那间,书房内光华流转——那是一支通体剔透、棱角璀璨的钻石发簪。
每一处切割,都闪耀着惊心动魄的光芒。是她耗费无数心血寻得奇石,亲手研磨而成。
“阿宁,此乃当世唯一的一支金刚石簪,我亲手为你所制。”
她指尖轻抚簪身,目光灼灼,“我替你簪上可好?” 说话间,手已探向苏依宁发髻间那支温润古朴的旧玉簪。
苏依宁却不着痕迹地抬手,轻轻接过了那支光华璀璨的新簪,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如此稀世珍宝,岂能轻易示人,徒惹觊觎?我自当珍之重之,只为你一人而簪。”
她倾身,在叶初希唇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叶初希凝视着她,笑意未达眼底。
她自腰间摸出一颗莹白小巧的糖丸,含在唇间,眸光带着点点的强势。
“吻我。”
苏依宁顺从地覆上她的唇。温软相触的刹那,叶初希舌尖轻巧一顶,那糖丸便渡入苏依宁口中。
糖丸入口即化,丝丝甜意弥漫。未等苏依宁细品,叶初希已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缠绵又窒息。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微乱,面染薄红。
苏依宁依偎在叶初希怀中,身子竟觉有些异样的绵软。
她抬眸,带着一丝新奇的笑意问道:“这糖丸……倒是别致,不知是哪家铺子的新巧?”
叶初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原来阿宁未曾尝出滋味?无妨,这是我特意为你……加过蜂蜜的,噬魂软筋散啊。”
“噬魂软筋散?!”
苏依宁周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从叶初希怀中弹起,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紫檀书案,震得五脏六腑都似移位。
她死死盯着眼前人,素来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怒与难以置信:“叶初希!你……你疯了不成?!”
“疯?”
叶初希低低重复着这个字眼。
她悠然起身,一步步逼近。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沿着苏依宁绝美的轮廓缓缓滑下。
苏依宁欲抬手格挡,却惊觉四肢百骸如同被无形锁链捆缚,动弹不得!
她心中的惊骇一浪高过一浪,眼前的叶初希陌生得令她心悸胆寒。
“阿宁何必如此惊讶?”
叶初希歪了歪头,神情竟有几分天真的残忍,“这噬魂软筋散,只能暂时封住你的气海,使不出内力罢了。”
看着苏依宁骤然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叶初希眼中压抑已久的疯狂终于决堤!
她猛地出手,狠狠扼住苏依宁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掼压在冰冷的书案之上!动作间再无半分往昔的怜惜温柔。
“苏!依!宁!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叶初希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劈向苏依宁发间那支视若珍宝的旧玉簪!
苏依宁惊惶偏头躲避,“啪嚓”一声脆响,玉簪应声落地,簪首赫然碎裂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