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希这才后知后觉,看看跑得飞快的林悦,再看看苏依宁平静无波的脸,终于反应过来。
她丢下画笔,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我的阿宁……觉得我画得不好?还是……嫌林悦靠我太近了?” 语气带着点促狭。
苏依宁别开脸:“王爷画技精进,可喜可贺。何须在意旁人看法。”
“口是心非!”
叶初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拿起画笔,蘸饱了朱砂,突然拉过苏依宁的手。
“来来来,既然阿宁觉得我画得不好,那你来教教我!阿宁才艺卓绝,天下闻名。定能画朵最好看的!”
叶初希不由分说地把笔塞进苏依宁手里,自己则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苏依宁执笔的手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
苏依宁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身体一僵,想挣脱,却被牢牢圈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初希,你……放开。”
“不放!” 叶初希耍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胡乱画着,根本不成形。
“我就要你教我!只准你教我!别人教的,画得再好我也不要!你看,你手把手教我画的,才是独一无二的!”
她画着画着,笔锋一转,在纸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紧紧挨在一起的小人儿,旁边还戳了个红点权当太阳。
苏依宁看着那幼稚可笑的“大作”,感受着身后人紧贴的温度和赖皮的话语。
她挣开叶初希的手,却没有离开她的怀抱。反而自己拿起笔,在那两个小人儿旁边,添上了一朵亭亭玉立的清荷。
笔触清雅,与旁边幼稚的涂鸦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叶初希看着那朵出自公主之手的、真正“独一无二”的荷花,再看看怀里人微微泛红的侧脸,满足地喟叹一声,收紧手臂:“看,这才叫珠联璧合!”
叶初希吩咐李管家,去把两人的“神作”找人裱起来,挂到她和苏依宁的寝殿,方便她与阿宁天天观赏。
夏夜闷热无风,王府主院宽敞的露台,铺着凉榻。叶初希和苏依宁并排躺着纳凉,仰望星河。
值夜的林悦见公主额角似有薄汗,便轻手轻脚地跪坐在凉榻旁。拿起一把素雅的团扇,开始为苏依宁轻轻扇风。动作轻柔,风量恰到好处。
苏依宁闭目养神,并未阻止。
叶初希侧躺着,正对着苏依宁,看着她被林悦扇风时舒适微松的眉眼,心里有点点小酸。
她故意哼唧:“唔……好热啊……” 眼睛却瞄着苏依宁那边。
苏依宁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叶初希的哼唧,只是唇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
叶初希见苏依宁不理她,更来劲了。
她故意翻了个身,把薄被全卷到自己身上,弄出很大声响,嘴里还念叨。
“这鬼天气,被子都热!林悦啊,你这扇子扇的风,是不是只往阿宁那边飘啊?本王这边一点都感觉不到!”
林悦被叶初希这幼稚的抱怨,弄得手足无措。扇子僵在半空,不知该不该给叶初希也扇扇。
苏依宁终于睁开了眼,清亮的眸子在星光下看向叶初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和无奈。
她轻轻抬手,示意林悦退下。
露台上只剩下两人。
苏依宁坐起身,拿起被林悦放在一旁的团扇。她没有立刻扇风,反而看着还在裹着被子“表演”热的叶初希,语气清清淡淡:“王爷觉得热?”
“热!热死了!” 叶初希立刻响应,从被子卷里探出头,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
苏依宁微微倾身,团扇轻摇。一阵带着她身上特有清香的微风,徐徐拂向叶初希的脸颊。风量不大,却格外怡人。
叶初希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狗。
“唔…还是王妃扇的风舒服…”
苏依宁一边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一边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忽然轻声开口:“你吃林悦的醋?”
叶初希被戳穿,立刻反驳:“谁吃醋了!我是真热!而且……而且她扇得没你好!”
她伸手抓住苏依宁摇扇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你躺下!躺我旁边扇!这样风才均匀!”
苏依宁被她拉得躺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她继续摇着扇子,微风同时拂过两人的面颊,带着夏夜的花香和彼此的体温。
叶初希侧过身,面对着苏依宁。在扇影星光下,看着她专注扇风的侧颜,心头一片宁静满足。
她伸出手,不是去抢扇子,而是轻轻握住了苏依宁另一只空着的手,十指相扣。
“阿宁”,叶初希的声音在静谧的夏夜里格外清晰温柔,“以后……只给我一个人扇扇子,好不好?”
她蹭了蹭苏依宁的肩膀,“你的扇底风……只属于我。”
苏依宁摇扇的动作未停,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紧握和耳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