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上官羽那张写满“正义”和“不得不低头”的别扭脸,心中觉得有趣极了。
片刻后,她放下茶杯,红唇轻启:“办法嘛……倒不是没有。只是,上官大人,我凭什么帮你呢?”
上官羽一滞,没想到乐颜如此直接。
她皱眉道:“李序时作恶多端,栽赃礼王,危害社稷,将其绳之以法乃大理寺职责所在!姑娘若能相助,亦是功德一件!”
“功德?”
乐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笑了起来。
“我乐颜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功德值几个钱?上官大人,想让我帮忙,得拿出点实际的诚意来。”
上官羽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乐颜站起身,款款走到上官羽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浓郁的香气再次包围了上官羽。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上官羽紧抿的唇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和玩味。
“我想要的嘛……很简单。查案期间,上官大人需得随叫随到,配合我的‘行动’。扳倒李序时之后……”
她凑近上官羽的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陪我三天。这三天,你得听我的。如何?”
“你……无耻!”
上官羽瞬间涨红了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妖女!竟敢如此轻辱于她!
乐颜却笑得花枝乱颤,欣赏着上官羽又羞又怒的模样。
“哎呀,这就生气了?我不过是想让上官大人体会一下人间烟火,别整天板着个脸嘛。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律法的事。怎么?为了‘正义’,上官大人连这点‘牺牲’都不肯?”
上官羽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乐颜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恨不得一剑劈过去。
但想到李序时的嚣张,想到那些被栽赃的军械,想到礼王夫妇的处境……她咬碎了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乐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的光芒,如同捕获了猎物的小狐狸:“这才对嘛。合作愉快,我的……上官大人。”
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重归表面上的宁静。那些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恍如隔世。
叶初希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向苏依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在王府内设立“技术培训班”。
由她这位专家亲自上阵,将钻井和简易水文地质的核心知识,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一批精挑细选的核心工匠。
“省得再被人一锅端了,连口热乎盐都吃不上。”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在叶初希的坚持推进,和苏依宁于后方沉稳有力的调度支持下,新一批学员很快投入实践。
洁如霜雪的井盐再次汩汩涌出,不仅稳稳安定了民心,更如同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幕后黑手的脸上。
王府粥棚前,领到救命盐粮的百姓们自发汇聚,激动地齐声高呼:“礼王千岁!公主千岁!”声浪直冲云霄,是民心最朴素的回响。
与此同时,叶初希力推的“以工代赈”工程也顺利接近尾声。
朝堂之上,安帝龙颜大悦,对叶初希大加封赏!
不仅正式委任她统领全国各项工程的改造大权,更赏下黄金几千两,和数块膏腴富庶的封地。
曾经捉襟见肘的礼王府,一夜之间金玉满堂。连带丽妃宋清晏也母凭子贵,迁入了仅次于皇后寝宫的奢华宫殿,风光无限。
那些昔日或嘲讽或冷眼旁观的官员,此刻要么噤若寒蝉,要么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相上前恭维。
刚从禁足中放出来的太子与六皇子,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对泼天富贵与权势,叶初希却显得宠辱不惊。她从容谢恩,姿态谦逊地将功劳归于“父皇英明”、“同僚戮力同心”。
尤其着重提及了苏依宁在危难时刻的鼎力襄助,以及“黎民百姓的辛勤付出”。
这份不骄不躁、懂得进退的姿态,为她赢得了安帝更深的赞赏,也令不少中立官员暗暗点头。
推拒了所有喧嚣的宴请,叶初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回王府,回到苏依宁身边。
王府花园,凉亭静立。
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笼罩着相对而坐的两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大功告成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却也交织着一丝鏖战后的疲惫与难得的宁静。
石桌上摆着苏依宁亲手备下的清酒小菜。
叶初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月光下苏依宁清丽绝伦的侧影所攫取。
那完美的轮廓在月色中仿佛散发着柔光,让她心跳如擂鼓,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