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
乐颜与上官羽异口同声,脸上皆是震惊。
乐颜的震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而上官羽则是纯粹的意外,与职业性的警惕。
“是,王爷和王妃请乐颜姑娘速去!”侍卫催促道。
乐颜立刻收起慵懒姿态,眼神变得锐利:“走!”她甚至没再看上官羽一眼,快步随侍卫离去。
上官羽站在原地,心中疑窦丛生。
礼王遇刺竟与越国有关?这与她正在追查的乱葬岗尸体失踪也有关吗......
她不敢深想,立刻转身回大理寺,必须立刻提审王会长,深挖其背后之人与越国的联系!
苏依宁靠在床头,听着林悦关于上官羽在云光阁的举动,和抓到的纵火犯口供的回报,眼神深邃。
当听到“越国”二字时,她看向身边紧握着她手、疲惫睡去的叶初希,又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有些压在心底的秘密,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敲打着她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苏依宁半倚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叶初希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睛红肿未消,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银匙喂她喝药。
“我自己来。”苏依宁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接碗。
“别动!”叶初希立刻避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伤在肩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乖乖张嘴。”
她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苏依宁唇边,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苏依宁看着她笨拙又执拗的样子,心中酸软,终是顺从地张口咽下。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却因她专注的目光而泛起一丝异样的回甘。
“阿宁,”叶初希一边喂药,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
“王府的人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查,在货场外围的树丛里发现了这个。”她将一块沾着泥土的黑色令牌放在床边小几上。
令牌非金非铁,材质奇特,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雕刻着一个极其繁复、充满异域风情的图腾——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缠绕着荆棘藤蔓。
“这图腾……”苏依宁缓缓道,“很特别。”
叶初希皱眉研究着,“不像安国的样式,倒像是……南边越国的风格?难道真是越国干的?”她想起上官羽之前提过的乱葬岗线索。
苏依宁声音虚弱和困惑:“越国?我与越国早已没有往来,他们为何要刺杀你?况且,这令牌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栽赃嫁祸,挑起安国对越国的再次战争,好浑水摸鱼。”
叶初希闻言,觉得有理:“对!阿宁你说得对!定是太子党或者六皇子余孽干的!”
“他们恨我入骨,又知道你是越国公主,故意留下越国的东西,一箭双雕!既能杀我,又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好歹毒的心思!”她越想越气,拳头攥紧。
苏依宁微微点头道:“所以,此事更要谨慎。令牌之事,暂时不要声张。当务之急,是稳住赈灾和盐井工程,同时让大理寺从明面上追查商会联盟和昨夜纵火的歹徒,吸引对方注意。暗地里……”
她看向叶初希,“让乐颜动用她的渠道,查查这令牌和图腾的来历,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她路子广。”
“好!都听你的!”叶初希毫不犹豫地点头。
此时,乐颜匆匆赶到。
她先关切地询问了苏依宁的伤势,随即目光便被那枚黑色令牌吸引。
“这是……”乐颜拿起令牌,仔细端详那浴火凤凰图腾,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了然。
“王爷,王妃,”乐颜放下令牌,脸上恢复精明,“这东西我会想办法查。不过,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商会联盟这次吃了大亏,狗急跳墙,他们不敢再明着放火刺杀,但更阴损的招数来了。”
“什么招数?”叶初希心头一紧。
“粮。”乐颜吐出关键一字。
“我刚得到消息,他们联合了京城及周边几个大粮商,开始暗中高价收购市面上所有的陈粮和新粮,囤积居奇!”
“同时放出谣言,说今年北方大旱,南方虫灾,秋粮必定歉收,粮价还要大涨!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一些小粮店已经开始跟风涨价了!”
“我们的‘以工代赈’和灾后重建,每天都要消耗海量的粮食!一旦粮价失控,我们的资金链瞬间就会断裂!工人吃不上饭,暴动就在眼前!”
叶初希倒吸一口凉气:“这群蛀虫!他们是想用粮食勒死我们!勒死那些刚看到希望的百姓!”
苏依宁眼神冰冷:“釜底抽薪,果然够毒。乐颜,你有什么对策?”
乐颜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硬拼收购我们拼不过,他们资金雄厚,又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默契。但我们可以‘借势’和‘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