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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最
钥匙就在莫心常穿的旧外套口袋里。
白子良打开抽屉。
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
一枚磨旧的棋子。
几张年轻时的合影。
还有一本没有标题的黑皮笔记。
封面很旧。
边角已经起毛。
白子良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第二次天元,别拿我当劫材。”
字写得很重。
“劫材”两个字,几乎划破纸背。
白子良看了很久。
赵博扬送来的天元战报名表,还在他外套内袋里。
上面那行字,他也记得。
我会在天元位上等你。
莫心像是早就猜到,他死后会发生什么。
也猜到白子良会怎么想。
替师父赢回来。
替玄天正名。。
所以他把话写在最前面。
不是鼓励。
是拦着。
别拿我当劫材。
白子良往后翻。
笔记里没有完整棋谱。
全是零散记录。
二十年前和赵博扬争论厚势。
第一次见陈毅安时挨的骂。
车祸后坐在病床上,对围棋产生过的恨。
还有白子良进入玄天后的训练安排。
其中一页写着:
“子良太会赢。”
下一行被划掉。
后面重新写了一句。
“要教他输。”
白子良的手停在那页上。
窗外,道场最后一间训练室还亮着。
关宇翔和金文玉在下快棋。
棋子落得又急又响。
隔着一层楼,仍能听见。
白子良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折叠棋谱。
展开后,正是莫心临终交给他的那盘残谱。
前一百二十手,密密麻麻。
从第一百二十一手开始,只剩编号。
一百二十一。
一百二十二。
一百二十三。
一直到第二百手。
八十个手数。
八十处空白。
没有提示。
没有变化图。
也没有莫心惯用的红笔批注。
白子良看着那些空白,伸手摸向棋盒。
指尖碰到一枚黑子时,他又停了下来。
书房里很静。
没有人催他。
莫心没有。
赵博扬没有。
那盘棋也没有。
白子良把棋子放回去,合上棋盒。
这一次,他不急着落第一百二十一手。
有些位置空着,不是因为没人会下。
是在等落子的人,先变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