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论坛先崩了一次。
老陈抱着茶杯站在机房门口,看着监控曲线往上蹿,脸色比昨晚看程谨直播时还难看。
“不是刚夺冠吗?”
“他们不去回味价值投资流,为什么又来刷弈神?”
关宇翔路过,嘴里叼着半个煎饼。
“因为程谨比较欠揍。”
老陈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把煎饼拿远点?”
“掉一粒葱花进服务器,我跟你同归于尽。”
关宇翔默默后退半步。
“陈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宗师气象了。”
老陈冷笑。
“我宗的是服务器。”
“服务器没了,你们全是凡人。”
外面闹得热。
棋院里面更热。
上午十点,中国棋院临时行政会议召开。
会议室里的窗帘拉了一半。
冬日的光从缝里斜斜照进来,落在长桌中央。
桌上摆着茶杯、文件、几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
每一份的标题都很刺眼。
《人类围棋第一人是否应战》
《机器能否穷尽黑白世界》
赵博扬坐在长桌右侧。
白衬衫,深色外套,指尖夹着一枚白子。
那枚棋子不是会议室里的东西。
是他自己带来的。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棋子在指间转半圈,又停住。
像一盘还没落下第一手的棋。
老周坐在主位旁边。
脸色铁青。
培训处李处长翻着简报,越翻越火。
“荒唐。”
他把纸拍在桌上。
“一个美国公司,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电脑程序,隔着太平洋喊两声,我们堂堂中国棋院就要派棋圣去陪它玩?”
没人接话。
老周抬眼,看向赵博扬。
“博扬,你不是一般棋手。”
“你是棋圣。”
“你代表的是中国围棋的脸面。”
赵博扬没抬头。
老周声音重了些。
“赢了,人家会说理所当然。”
“输了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鸣声,很远。
老周手掌压在桌上。
“输了,中国围棋千年的尊严,难道要被一堆铁皮和电线踩在脚底下?”
李处长立刻接上。
“还有清玄。”
“他们刚办完qgp,热度正高。”
“现在又要借着人机大战继续炒作。”
“我们不能被资本牵着鼻子走。”
坐在角落的白子良抬了下眼。
他今天是旁听。
按理说没资格插话。
清玄是技术支持方。。
但保守派显然不喜欢他坐在这里。
一个九岁孩子。
一杯牛奶。
一叠数据表。
怎么看都不像能决定棋院方向的人。
偏偏最近几个月,这孩子已经决定了太多事。
老周余光扫过白子良,声音更冷。
“有些商业机构,喜欢把围棋包装成流量。”
“可棋院不能这么轻率。”
“围棋不是网游。”
“棋圣也不是广告牌。”
白子良没说话。
关宇翔要是在这里,八成已经憋不住了。
金文玉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冷笑。
老陈要是在这里,可能先问一句服务器谁出钱。
但白子良只是把资料翻到第二页。
赵博扬终于抬头。
“周院长。”
老周看向他。
赵博扬把指间那枚白子放在桌上。
声音不高。
“技术的发展,不会因为我们不开会就停下来。”
李处长皱眉。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态度问题。”
赵博扬看着他。
“逃避,也是一种态度。”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老周脸沉下来。
“赵博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博扬点头。
“知道。”
“我下了一辈子棋。”
“从少年赛,到头衔战,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