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无情的判决书
,输棋从来不掉眼泪。

    她是真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把家底都掏空了。

    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结果呢?

    连让对面那个装死的小子睁开眼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挣着。

    这种被人当成空气的无力感,比被屠了大龙还让人想死。

    第一百七十八手。

    苏晚晴在中腹咬着牙甩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黑179,断。

    这是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一步棋。

    只要关田利雄的手稍微抖一下,这盘棋就能起死回生。

    关田利雄的眼皮动了。

    整盘棋,他破天荒地第二次睁开了眼。

    目光落在棋盘上,停了足足五秒。

    然后,白180,粘。

    一步简单到令人发指的棋。

    路边公园里下指导棋的大爷闭着眼都能走出来的一步。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破招,把苏晚晴最后那点念想掐得死死的。

    这哪里是在下棋。

    这分明是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

    你憋了半天憋出来的大招,在我这儿,连让我多想一秒钟的资格都不够。

    棋盘上的黑子,瞬间成了一堆没有生气的烂石头。

    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距离棋篓只有几厘米,却怎么也伸不进去。

    读秒的催促声像催命的符咒。

    一声比一声刺耳。

    她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我输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但白子良听得真切。

    那三个字里,分明夹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苏晚晴推开椅子站起身。

    弯腰。

    鞠躬。

    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礼数周全得让人心疼。

    可就在她直起腰的档口。

    一滴水珠从低垂的睫毛上砸了下来。

    啪嗒。

    正正好好砸在榧木棋盘的边框上。

    那一滴水,砸得观战室里的人心头一震。

    比前面那一百八十手棋加起来都要沉。

    关田利雄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只敷衍地抬了抬下巴。

    那架势,就像刚做完一套小学算术题,顺手在卷子上打了个勾。

    起立。

    转身。

    走人。

    一气呵成。

    从头到尾,他施舍给苏晚晴的目光,拿秒表掐着算,绝对超不过十秒。

    观战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金文玉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这少爷刚才赢棋的那点痛快,早被这恶心人的场面碾成了渣子。

    随风飘了。

    “这孙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金文玉咬着牙骂了一句。

    “我去洗手间看看晚晴。”

    邱婉妤猛地站起来,声音抖得厉害。

    白子良默默点了点头。

    邱婉妤推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蹬蹬蹬的脚步声听着都觉得慌。

    屋子里又只剩下喘气声。

    白子良没挪窝,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

    转播镜头很懂事地给到了关田利雄的脸部特写。

    这十四岁的日本天才脸上,找不出一丁点赢棋的高兴。

    也没有碾压对手的痛快。

    干净得像一张刚用漂白水洗过的a4纸。

    什么人味儿都没有。

    白子良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

    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

    “金文玉。”

    “干嘛?”

    金文玉还沉浸在想打人的情绪里。

    “你刚才说,他的棋下得像体检报告?”

    金文玉愣了愣。

    点头。

    “你这话不够准。”

    白子良把目光从屏幕上撕下来。

    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他下的不是体检报告。”

    “是判决书。”

    “从第一手棋落子,他就已经给苏晚晴判了死刑。”

    “后面那一百七十九手,纯粹就是走个行刑的过场。”

    金文玉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硬是没接上话。

    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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