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鹫巣棋牌室
神看向棋盘。

    此刻,“庖丁”执白,局面已然大优,白棋实地领先明显10目左右。

    “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是光从这局面上的定型来看,棋路却不乏粗中有细。”

    “这个局面之下只需稳健收官,便可轻松拿下此局。

    白子良心中暗忖。

    然而,“庖丁”接下来的选择,却让白子良大为不解。

    他竟对黑方边路一块本已处于危险、但没有净死黑棋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如果白棋在别处抢收大官子,逼迫黑棋后手补活,不好吗?”

    “如此猛攻,万一黑棋直接在白棋的阵营之中活出,那岂不是血本无归,直接被黑棋翻盘了?”

    这种下法,完全不符合白子良所学的任何棋理,都是完全的背道而驰。

    白子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严文谨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解释道:“在彩棋里,只看胜负是不够的。”

    “最终赢多少目,直接关系到能拿多少钱。”

    “赢得多,自然拿得就多。”

    经严文瑾略一解释,白子良心中壑然开朗!

    他瞬间明白了“庖丁”这种看似不合常理的“搏杀式”下法的真正意图——追求赌资收益的最大化!

    他抬起头,看向严文谨,压低声音问道:“严老师,他们这一盘,赌多大?”

    严文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考量。

    旁边一个叼着烟,正吞云吐雾看得津津有味的中年大叔,闻言咧嘴一笑。

    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大叔低声插话道:“嘿,他们这盘赌得不算太小,单也不是顶大。”

    “一目棋,一百块而已。”

    一百块一目!

    白子良那颗属于金融精英的头脑,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便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棋局,如果能赢下二三十目,那便是两三千块的进帐!

    这在九十年代末的中国,两三千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对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而言,这已经是一笔相当的巨款了。

    难怪“庖丁”会如此不惜代价地追求目数,甚至不惜冒着自己已有的大空被黑棋完全活出破坏的风险!

    “所以,父亲,你也是在这条通向地狱的路上,不断沉沦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