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工作突然调动,还是她儿子自己申请的,收到电报的时候,她就猜到这调动的原因,多半也跟高秀芬有关。
高秀芬在家属院有多得罪人,她是知道的,她往年探亲,与其说是探亲,不如说是去家属院挨家挨户赔礼道歉的。
不是为了高秀芬,是为了她儿子还有两个孙子。
原以为,之前把高秀芬带回老家一年,她应该会改,没想到,才到这边家属院,她就敢嘲讽别人不能生孩子,还强迫别人养她的儿子!
真是造了什么孽啊,她那么好的儿子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婆娘!
“娘!我没有不想过!
我就知道,你们嫌弃我没工作,你们一直盼着朱新凯跟我离了!”
高秀芬又象疯了一样,手是绑着了,脚没绑,她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冲着朱大娘就撞过去。
席宝静就站在门口,虽然震惊那三块二,但反应也快,高秀芬站起来的时候,她就冲过去,把朱大娘拉开了。
没撞上朱大娘,但高秀芬没收得住力,即使撞过去的地方是沙发,她也撞得一身疼。
“高秀芬!你疯了!”席宝静看向高秀芬,这女人个头怎么都在170出头,骨架也大,目测体重也在150斤以上,这么使尽全力地往一个老人家身上撞,这是想要朱大娘的命?
时星懿跟着走进来,周班长和警卫员也进来了,他们按住了高秀芬。
她是不是刚引产完身体没恢复,他们管不着这些,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发疯,极有可能伤到小嫂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高秀芬这一撞,不知道是冷静下来了,还是又知道害怕了。
那一脸惊慌的样子,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刚才不顾一切往朱大娘身上撞,还以为是她受了欺负。
“朱大娘,还好吗?”席宝静扶着朱大娘坐下。
“谢谢,我没事儿。”朱大娘拍了拍席宝静的手背,再一次看向高秀芬:
“高秀芬,你是真失心疯了。”朱大娘想骂,狠狠地骂,可这一刻,想到她儿子这些年拼了命挣军功才坐到副团长的位置,若此刻她这个当娘的也象个疯婆子一样跟儿媳妇对打对骂,那她儿子这军旅生涯只怕就真的到头了。
可她心疼啊!
想起夏天的时候她探亲,看着她儿子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是真的爱这身衣服,也是真的拼了命想要给他的妻儿好的生活。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妻子的!
李营长的媳妇儿吴红云,现在还震憾在那三块二里面。
她以为,自己当初从着婆婆每个月拿走50块已经够离谱的了。
可她手里还是有钱的,不至于让自己和孩子没吃没喝。
现在婆婆被送走了,她男人每月的津贴她都是存着的。
她娘家爹妈从不要她的钱,相反,他们总想着法子给她塞钱。
这高秀芬,两个儿子,大儿子都12岁了!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孩子正是饭量大的时候,三块二啊!
就是买粗粮都不够那俩孩子吃几天啊!
馀嘉仪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反应过来刚才高秀芬那一撞是使了多大的力。
疯了,真是疯了!
朱副团长是跑着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白政委。
俩人跑着上楼一进屋看着被警卫员按着的高秀芬,看着朱大娘泪流满面,白政委不由得抚着额头:
当政委年这么多年了,婆媳矛盾以前不是没遇到过,但象这种,才引产完回家,就敢跟婆婆打起来的,他是真的头一回见!
“娘!”朱副团长是先看了眼高秀芬的,看到警卫员按着她,他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走到高秀芬面前,而是来到了自己娘面前。
“这是你家的存折,这是她给娘家的汇款单。
娘不想干涉你们小俩口的事儿,可娘心疼娘的儿子,心疼娘的两个孙儿。
她的手是我绑起来的,她要动手,我念她刚引产,身体还虚,我不想跟她动手。
警卫员按她,是她冲过来要撞我,是这位家属及时拉开了我才没被她撞上。
警卫员怕她再伤人,就按着她了。”朱大娘三言两语,把事情说给了自己儿子听。
同时把手里的存折和汇款单都递到了朱副团长面前。
朱副团长接过存折和汇款单,每翻一下,脸色就更阴沉一分。
这阴沉是高秀芬结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
她不敢挣扎了,她更慌了。
席宝静她们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