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抓起手机和钱包,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套房。
浴室的水声停了。
钱颂裹着浴巾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那是准备给秦屿擦脸的。
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和凌乱的被褥,钱颂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消失的衣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跑了?”
第193章 番外6
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暴躁。
秦屿一脚刹车踩死,车身猛地一震,停在了秦氏娱乐大楼的专属车位上。
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前冲了一下,安全带勒过胸口,牵扯到了后腰那处难以启齿的酸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差点扭曲在一起。
“操”
他无力地靠回椅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只是眼下的青黑怎么都遮不住。
脖颈处即使扣紧了衬衫扣子,若是仔细看,依旧能从领口的边缘窥见一点暧昧的暗红。
那是钱颂留下的。
那个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屿哥”,乖得像只萨摩耶一样的钱颂,昨晚就像发了疯的狼崽子。
一口一口,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都吞进肚子里。
秦屿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逃跑是本能,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对策。
面对那个把“以下犯上”演绎得淋漓尽致的发小,秦二少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昨晚那一夜之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他需要冷静。
只要不见面,只要不说话,或许这件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秦屿自欺欺人地想着,颤抖着手从置物格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打火机还没擦着火,脑海里突然蹦出昨晚钱颂在他耳边低喘的那句话——
“阿屿,少抽点烟,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哪怕是烟草味也不行。”
啪嗒。
打火机掉在了脚垫上。
秦屿像是被烫到了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心里把钱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最后颓然地推开车门,强撑着那副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架子,走进了电梯。
秦氏娱乐顶层,总裁办。
秘书处的小姑娘们正聚在一起低声八卦,见自家老板黑着脸走进来,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迅速作鸟兽散,埋头假装工作。
秦屿没心情理会她们,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柔软的皮革包裹住身体,稍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他长舒一口气,刚想叫人送杯冰咖啡进来提提神,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秦总,”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钱老师的经纪人刚才打电话来,说钱老师今天下午有个剧本研讨会要来公司,问您有没有时间,他想顺便跟您汇报一下下个季度的行程安排。”
秦屿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钱老师。
钱颂。
这名字现在就像个魔咒,听见就让他头皮发麻。
“没空!”秦屿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让他找副总谈!我很忙,谁也不见!”
“可是”秘书显然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犹豫着说:
“钱老师说,这事儿只有您能做主。”
“而且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直接去秦家老宅找您大哥聊聊昨晚的‘突发状况’。”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秦屿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搬出秦家长辈来压他?
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红着眼眶看着他的钱颂去哪了?
“让他滚过来!”
秦屿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好啊,钱颂。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是你老板,是你哥,还能让你个小兔崽子翻了天不成?
秦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试图通过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来找回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