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过去,带着一身浓重酒意,将眼前这具单薄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触手是硌人的骨头,这具身体里的生机早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副精致的躯壳。
“不渝”
他喟叹般将脸埋在那单薄的肩颈,呼吸灼热,“你今晚陪陪朕吧。”
凌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却依旧顺从地,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那双失去了内力的手扶住醉酒的帝王。
引着他慢慢坐回柔软的床榻边。
“陛下,您醉了。”凌柒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属下去给您倒盏醒酒茶。”
“不准走!”
“盛琰”猛地收紧手臂,一把扣住凌柒欲抽离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纤细的骨头。
他用力将人拉回身前。
凌柒猝不及防,眼前又一片黑暗,“咚”的一声闷响,后背重重跌落在锦被之上。
“盛琰”随即俯身压下,双臂撑在他耳边。
滚烫的呼吸混杂着酒气,喷吐在他苍白的脸颊和颈侧。
“不渝”
帝王的声音低哑,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欲望。
“朕心悦你!求你不要再装糊涂,也不要再躲着朕。”
“不渝难道现在的“盛琰”就不能让你心动分毫吗?”
第122章 必须救太子
凌柒偏过头,白绫之下,唇线抿得死紧,一言不发。
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燃了皇帝心中压抑已久的妒火与疯狂。
他嫉妒那个未来的自己,嫉妒得发狂!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自己,得到了这颗心毫无保留的爱慕?
“为什么那个千年之后的‘我’,可以得到你?为什么今时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我’,就不可以?”
“为什么不能是我?!”
“盛琰”低吼一声,失控地强扳过凌柒的脸,不顾那微微的挣扎,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吻,是啃噬,是侵占,是想要将他彻底吞没,打上自己烙印的绝望。
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谁的。
凌柒始终没有出声,没有求饶,只是那具身体僵硬如铁,每一寸肌肉都写满了拒绝。
“盛琰”的手开始粗暴地撕扯那本就单薄的衣衫。
锦帛碎裂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就在理智即将被欲念彻底焚毁的边缘——
“铮!”
清越却冰冷的金属嗡鸣骤然响起。
一把不知藏在何处的贴身短匕,被凌柒握在手中。
雪亮的刀尖,稳稳抵在了他自己心口的位置。
动作快而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陛下,”
凌柒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因为这份平静,而显得格外惊心。
白绫覆眼,却仿佛能直视帝王灵魂的震颤。
“您若是要臣的身子,随时可以拿去。但”
他手中握着的匕首刺破心口的肌肤。
“这颗心,早已不在臣的胸膛里了,您要去有何用?”
“不过,您若现在就要的话,”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臣,剖给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然用力,就要向下刺入!
“不渝——!!!”
“盛琰”吓得魂飞天外,所有的酒意、欲望、疯狂,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量,死死攥住了凌柒持刀的手腕。
另一只手慌忙去夺那柄致命的匕首。
“哐当”一声,匕首被甩落在远处冰凉的青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盛琰”粗重惊恐的喘息。
酒醒了。
凌柒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盛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颓然地将额头重重抵在凌柒冰冷的颈窝。
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夺眶涌出,顺着帝王高挺的鼻梁滑落,渗入凌不渝凹陷的锁骨,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是朕错了”
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后怕。
“朕不逼你再也不逼你不渝不渝”
盛琰猛地从那段窒息的回忆中抽离。
额角已布满冷汗,背脊一片冰凉。
那种感同身受的绝望、嫉妒、悔恨,以及看着心爱之人宁可自戕也绝不妥协的锥心之痛,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
他按住抽疼不已的胸口,大口喘息,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