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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是纯粹的喜欢与心动。
他抬手,毫不吝啬地给凌柒比了个大拇指。
“帅!”
“小七!你也太牛逼了!你到底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秦屿从马背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冲到凌柒面前,像看外星人一样绕着他转圈,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下,是轻功吧?绝对是轻功吧!嗖一下就上去了!”
“你是不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下山来体验生活的传人?”
“大佬!收不收徒弟啊?你看我根骨如何?能不能传我两招?”
凌柒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那股少年将军的锐气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腼腆的少年,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以前练过一些。”
“这叫练过一些?”秦屿夸张翻了个白眼,“这叫亿些!亿万的亿好吧!”
钱颂也走了过来,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小七,你真的很厉害。”
盛琰长臂一伸,十分自然地将凌柒揽进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秦屿那探究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身前人,眼里满是宠溺,“玩得开心吗?”
“嗯!”凌柒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光芒还未散去,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很开心!它跑得很快!”
盛琰看着他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们一起跑一圈?”
“好!”
盛琰牵着自己的马,凌柒则再次利落地翻上“黑曜”的背。
钱颂和秦屿策马跟上。
四人在广阔的跑场上追逐奔驰。
盛琰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与凌柒并驾齐驱。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凌柒骑在黑色的骏马上,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享受着风与速度。
盛琰看着他,心里的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像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
凌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迎着风灿烂一笑。
“盛先生,我们比比?”
清朗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与肆意。
这一瞬间。
盛琰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轰”地炸开!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
马场的青草地和远处的现代建筑,如被水冲刷的沙画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苍茫辽阔的大草原。
天空是那种洗过一般的湛蓝,白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风中带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野性的气息。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上,风驰电掣。
而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与他并肩策马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墨色祥云劲装的少年。
余光看去,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意气风发,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质带着飞扬的傲气与不羁。
两人策马飞驰,清脆爽朗的笑声在辽阔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
“比一场?输了的就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好!殿下可要言而有信!”
“来!”
马蹄踏起一片碎草。
两匹马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冲向远方。
阳光照亮了那少年的侧颜。
盛琰拼命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可就在少年回头的那一瞬,那张脸庞却被一片耀眼的阳光笼罩。
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让人什么都看不真切。
“盛先生?”
“盛先生!你怎么了?!”
一声焦急的呼唤,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幻境的水泡。
将盛琰从那短暂而真实的过往中,快速吸附了回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悲伤与失落感,如海啸般扑面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就好像
一个无比珍贵,无比重要的人,从记忆里被彻彻底底地弄丢了。
盛琰呛咳了两声,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眼前的景象重新聚焦。
还是那个马场,还是那片草地。
凌柒已经勒停了“黑曜”,正满脸担忧地俯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