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可否具体说说?”
“传言圣景帝还是太子时,曾大破东夷大军,一战成名。”
“破东夷大军?一战成名?”
凌柒整颗心都被巨大的狂喜攫住。
如果历史是这样记录的,那就说明殿下还活着!
殿下不但活下来,还立了大功!
太好了!
不过,殿下是被谁救起,又是如何逃出重围的?
凌柒急切追问:“可有说过太子当年可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破军的?”
老方丈摇了摇头:“施主若对此感兴趣,可去鼎盛傅家借阅他们的家史,听说那上面有记载。”
“傅家?!”
凌柒猛然想起,傅老爷子昨日才邀请盛先生带他去做客。
结果,自己今天就跟盛先生辞别了。
“”
现在再回去找盛先生,还来得及吗?
或者,自己改天直接去找傅老爷子?
可傅老爷子家在何处,似乎只有盛先生能打听到。
啊啊啊!怎么又是盛先生!
凌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泥炉上的水壶再次沸腾,呼呼喷着白气。
方丈抬手提下水壶,为他重新斟满。
“历代祖师们曾说,圣景帝在建造此禅寺时,曾经留下了玄机盒,说是里面有密信。”
凌柒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疑惑。
太子殿下是在寺院中留下了什么秘密呢?
但比起密信,自己是否穿再次越回去才是凌柒关注的。
“大师,如果历史中本该存在的人物,却忽然消失了,历史会因此改变吗?”
老方丈拨动佛珠的指尖停顿,那双压在松弛褶皱下的眼睛里,蕴着深邃的光。
“历史不可逆。正如长成的大树,不可能再恢复成种子。”
凌柒心头一颤。
“如果强行改变了呢?”
老方丈笑了笑:“因果相承。若历史改变,那现在的人与物,兴许也就不存在了吧。”
夕阳余晖在天边晕染开一片瑰丽的赤金。
凌柒走出禅寺时,步履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的宿命,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返回太子身边?
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可能让某些人,某些事,彻底湮灭。
他不想让太子出事,更不想让现在的世界被破坏。
天色渐深,墨色天穹被城市霓虹映的发红。
公园里路灯昏暗,只堪堪照亮脚下一隅。
凌柒在公园中漫无目地走着,最后走进一间“游客休息亭”歇脚。
这是一个半封闭的玻璃棚,里面安置着一排带靠背的长条凳。
初冬的冷风时不时卷进棚中。
凌柒松垮着腰背,垂头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凌柒缓缓抬头。
熟悉的深色西装,熟悉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熟悉的俊脸。
盛琰站在他面前,单手插兜。
衬衣领口微开,额前几绺垂落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闲散不羁。
那人平静地垂眼看来。
“凌十万,吃饭了吗?”
凌柒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尽管出口时仍带着一丝低哑。
“我不饿。”
盛琰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松松垮垮地叼在唇间。
“咔哒”一声轻响。
橘色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前微亮,旋即吐出一片淡淡的烟雾。
凌柒好奇地侧过眼,偷偷打量。
清冷的夜色勾勒出那人硬朗且极具张力的侧颜,如山峦起伏的脖颈上,青筋微鼓。
“盛先生,您很惆怅?”凌柒试图表现出善解人意。
盛琰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勾唇轻笑。
“哦?何以见得?”
凌柒指了指他夹在指间的香烟。
“您烦恼得都开始吸干草了。”
吸!干!草!
“”
盛琰嘴角抽了抽,感觉血压有点往上飙。
是被这小孩气的。
他歪过头,身子闲散地向后靠去。
手臂抬起,自然地搭在了凌柒身后的椅背上。
将手里的香烟递到凌柒唇边。
“干草?吸一口?”
凌柒的瞳孔微微一颤。
视线落在盛先生那只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