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升皱着眉头:“老王你……这是……唉!”
王同德惨然一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还说没事?”
要不是他现在身子虚弱,徐长升都恨不得给他两耳光。
“要不是徐云处理及时,喊我们又是打120又是开窗户通风……”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是今天有事不来,明天再来的话,你可能就……”
……
王同德老泪纵横:“是,我没出息。”
“我那天去南陇找小花,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李秀阴阳怪气地说道:“看见什么了?难不成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恩,嫂子你怎么知道?”
王同德泪水决堤,不断抹着眼泪说道:“她说我没办法给她更好的生活,也没办法给女儿更好的,叫我离婚算了。”
徐长升恶狠狠地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离婚!”
边上的李秀给了他一拳:“你胡说什么呢!”
“我是说,恶心也要恶心死他们!”
“都怪我没本事,只能在工地打工。”
王同德哽咽:“所以我就离婚了,刚开始感觉还没啥,时间一久,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好象少了一块。”
“一到晚上,那块地方就疼得厉害。”
徐长升叹了口气:“我们大家看你状态还不错,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
“是,我那会虽然胸口疼,但是白天和兄弟们吃吃喝喝,也能短暂忘记这些事情。”
“但是……”
王同德表情痛苦:“昨天晚上,小花又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
“她说她现在很快乐幸福,叫我也早点找个好人家……呜呜呜!”
好家伙!
边上的徐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段位,怪不得老实巴交的王叔被吃得死死的。
头顶上都绿油油的,还搁这觉得是自己的错呢。
王同德醒来之后,徐云在医院对面的小铺子买了几个肉包,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又借着水咽了咽,脸上这才有了点活气。
一直在输液室观察到下午,几人这才离开了医院。
望着外面坠落的夕阳,王同德这才生出一股子后怕。
徐长升面色复杂:“行了也别回去了,大过年的,家里也没人,回去也没意思。”
“来老哥家里这边吃个饭,喝点小酒,把那些糟糕的事情都忘记吧。”
“还喝酒?!”
“不喝不喝了,就吃个饭。”
……
短暂的年很快过完,年初三天还没亮,李秀就忙东忙西,烧了一大桌子菜。
“儿子,这些你都带过去,到了那边就热着吃,不要怕麻烦啊,知道吗?”
“还有这些零食水果,都带上点。”
“还有这个牛奶,也拎一箱过去,对你们小孩子身体好。”
“行了行了,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以为是小孩子?”
同样天没亮就起床,帮着妻子打下手的徐长升这会闲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你家孩子现在都能当主刀医生了,懂不?”
……
第二天,徐云准时出现在创伤科住院部办公室。
“徐医生新年好!”搭班的护士脸上挂着笑容问候道。
“新年好新年好!”
将堆积了几天的病历整理完毕之后,徐云刚坐在值班室准备看看年前买来的实用骨科影象学,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徐云!”
“好,我马上来。”
急诊科。
大概是过年期间最忙的那几天已经过去了,急诊科难得冷冷清清。
外科医生方信正在诊室内安慰病人:“目前看下来,神经和肌腱功能都还不错,暂时诊断就是软组织的切割损伤。”
“不过由于这个口子比较大也比较深,因此需要住院,去手术室做个急诊缝合手术。”
“这会专科的医生应该快来了……”
方信话音未落,徐云便匆匆推门而入。
做好术前谈话和术前准备后,趁着手术开始前还有点时间,徐云刚坐下准备吃外卖,外面就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徐医生,3床说疼得厉害,您要不要去看看?”
徐云将拆开的筷子拍在外卖盒上,“来了!”
一个小时后,徐云回到办公室,看着还热乎的外卖,有些讶异。
护士小莲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小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