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刻意隐瞒了周南是和别人起冲突的原因,很快便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我们在这边的人民医院,找了个骨科医生,急诊去做了个缝合手术,你帮忙看看怎么样?”
“恩……阿南这个切口不小啊,这也太不小心了。”
对面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仔细查看周母发过去的伤口照片。
“对了,医生有没有跟你们说过美容缝合的事情?”
“哎呦,说过了,但是阿南死活不愿意,说什么美容缝合要几千块,太贵了,反正都要留疤痕,干脆就没用。”
“原来是这样。”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周良才注视着手机上的切口图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4-0的线缝伤口,针距和间隔却能保持得很好。看这个切口对合的很紧密,但是如此细的线却没有对切口周缘产生过大的切割。估计是皮下那一层也缝合的很好,已经将切口的张力分散出去大部分。”
“如此说来,这个口子应该是缝合了四层,仅仅是三层的话,表皮张力不会是这个样子。”
周良才不愧是大城市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只用一眼便看出徐云缝合用了四层。
他很快在心中做出了判断,给自己外甥做缝合的医生,绝对是当地医院精通此道的医生。
这一手缝合功夫,普通医生没个三五年根本练不出来。
“放心,缝合的这个医生手艺还是不错,而且看样子也比较用心,后面阿南的疤痕不会很大,后期可以去皮肤科用点药,疤痕还能更小。”
“啊?真的吗,哎呦有你这句话,姐姐就放心了,我们还生怕,是这边的医生拿我们家的孩子练手呢……”
“不可能是练手……等等,给阿南做缝合的医生,多大年纪了?”
“阿南问过了,徐医生才二十六岁,才参加工作没多久。”
……
周良才沉默了片刻,长按图片选择了保存。
“恩,缝的不错,以后疤痕不会特别明显,这个年轻医生还是格外上了心的。”
“行行,那弟弟你先忙,我们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周良又端详了片刻照片,顺手点开他和手下研究生创建的群聊,将刚才保存的图片发了过去。
在安静的群里留下一句话——
“缝合是外科医生的基本功,你们什么时候能练成这样,就算是正式出道了。”
……
夜幕降临,徐云撑着伞从高铁站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
“向水站”三个大字正在雨夜中闪着红光。
这里是向水县,是庆云市下属管辖的一个小县城,总人口只有五十万左右。
而庆云市和南陇市一样位于江南省,位于南陇市南方,但是总人口只有两百万出头,城市的发展也比较落后。
对比之下,甚至比山刚市还差一些。
等了好久,徐云才在打车软件上打到了一辆私家滴滴车,坐着车穿过县城中心——这里有着县城唯一一家的万家广场。
不过即使是国庆节假期,这里也是人流稀疏,稀稀拉拉的霓虹招牌无力地闪铄着。
徐云回到家,看见老旧的住宅楼,第五层的熟悉窗户还亮着灯,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徐云的父亲徐长升是工地的建筑工人,因为常年从事重体力活动,练就了一身精瘦肌肉的同时,也留下了一大堆小毛病。
母亲李秀则摆了一家早点铺子,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准备食材,差不多到晌午才会回来。
往常九点左右就得入睡的他们,如今尽管已经接近十点,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徐云回来。
“爸,妈,都说了让你们不要等,睡觉就是。”
徐长升虽然神色疲惫,但是心情却激动无比,见到徐云便打趣说道。
“看看这是谁,我们徐家的大主任回来了!”
“哎呦,上班这几个月,都累瘦了,这么晚回来饿不饿,冰箱里特意给你留了毛豆炒鸡,妈现在去热一热。”
“妈,真的不用了,我吃过晚饭了。”
“对了儿子,你跟妈说说,你们那个人民医院,有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徐长升大笑起来:“哈哈,那肯定有啊,咱们儿子可是正儿八经的三甲医院外科医生,他们医院我查过,有八百张床位呢,大得很,可不是咱们这小县城的人民医院能比的。”
徐云苦笑一声,在二老盘问“吹嘘”之中终于招架不住,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第二天,徐云难得一觉睡到了九点多,因为舟车劳顿产生的疲惫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