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的病人很多,一到节假日期间,上班族们很多都会选择用酒精放纵自己。
人一旦喝多了酒,就容易坏事和惹事。
徐云皱了皱眉头:“我来做。”
妇人闻言顿时隐蔽地打量了一遍徐云,看起来不过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
想到自己儿子这个年纪的种种幼稚表现——毕业以后到处找工作,却吃不了工作的苦,间歇性工作努力,持续性在家啃老。
明明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大人了,不过是被当妈的说了几句,就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喝得烂醉……
“医生……额,徐医生,你有把握吗?我儿子的手臂,真的没问题吗?”
妇人指着儿子染血的手臂:“他的伤口很深的,当时出了很多血,路上都流了一滩!”
徐云也知道,对方这是明显不信任自己。
“我先跟你解释一下,”他开口说道,语速不快不慢,“前臂中段的解剖结构,最浅层是皮肤和皮下组织,下面是肌肉层。最重要的东西——正中神经、尺神经、桡动脉、尺动脉、屈肌腱——都在肌肉层更深的地方,被肌肉包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她在听。
“这个伤口从外观深度看,大概到肌肉层。我刚才让患者活动手指和腕关节,虽然会引起疼痛,但是关节的屈伸都在,说明肌腱主干没有断。指尖颜色红润、皮温正常,说明动脉没有损伤。”
徐云将自己专业的判断讲述了一遍,“因此,我们现在要做的手术就是,第一,进行术中的进一步完整探查,确保没有损伤到肌腱和神经,体征虽然能确保百分之九十九没问题,但剩下的百分之一,必须直接看到才行。”
“第二,如果没有问题,我就会将损伤撕裂的肌肉、筋膜以及皮肤缝合起来,当然,在这之前,会进行必要的清理,比如说已经因为缺血坏死的组织,或者残存的异物,都会尽力清理掉。”
“第三,如果有问题……”
徐云顿了顿,“虽然这种情况可能性非常低,但是如果发生了肌腱和神经的损伤,我会直接建议你们转上级医院。”
“啊?”
边上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边的妇人也沉默着,显然在思考如何进行决择。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刻,一道年轻沙哑的声音响起。
“医生,我就在这里手术好了,我哪里也不去。”
一边的妇人顿时打断他:“胡闹,没听人家医生说了吗!如果是损伤到了神经,这里做不了这种手术的!”
“但是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可能性非常低!”
周南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如果去隔壁南陇的大医院,又要多花好多钱,我不去!”
他不敢直视自己母亲的眼神,但是语气中有了一丝坚毅。
周母有些失态,生气地推了一把自己儿子的肩膀。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钱干嘛?”
“你难道花我的钱还花的少吗?你要是毕业了找个工作好好上班,能有现在这档子事吗?!”
周南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
他不服气地说道:“这是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一切后果,我可以自己承担!”
“你能承担什么?”
周母丝毫没有顾及徐云的感受,“他一个年轻医生能有什么经验,不过是拿你练手的,要是主任来给你做手术我也不说什么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下点什么残疾,你后半辈子不还是要靠我和你爸!”
此话一出,周南也彻底撕破脸皮,不管不顾。
“残疾就残疾,我也认!大不了这辈子我和你们断绝关系,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好儿子!”
说罢他直接看向徐云:“医生,什么也别说了,我来签字,手术我同意签字!”
“你敢这么顶撞你妈妈!”
周父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喝酒一晚上没回家,你妈妈急得半夜还坐在客厅等你回来,做的晚饭热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立刻跟你妈妈道歉!”
周南梗着脖子:“凭什么!我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大人了,难道出去玩也要一直被管着么!”
周父的脸色沉了下去:“周南!你过分了!”
听到父亲直呼名字,周南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明显不服气。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去南陇,医生都说了没什么事,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周母胸口剧烈起伏着:“哼,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心疼钱起来了,一万多块买台计算机在家打游戏,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