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来当指挥的,腿就是被老子打断的。”
“你现在滚出去,兴许还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他其实知道裴烬的身份。
也知道他身后的女人,是昔日镇北侯世子的夫人。
可现如今?
不好意思!
镇北侯府已经倒了!
他又何惧之有?
裴烬抹过下巴,将手上的污水甩在地上。
“侯府的人是不是纸糊的,你试过便知道。”
屠九山眯起眼睛,肩膀微向前压了半寸。
营地角落就在这时传来一声低沉嘶吼。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那头妖犬已经撞歪了木桩。
它有半人多高,黑毛倒竖,嘴边挂着大片白沫。
铁链被它拖得咔作响,松动的木桩不断向外倾斜。
“快躲开,那畜生犯疯病了。”
附近的兵拔腿便跑。
下一刻,木桩被整个拔出,铁链也跟着崩断。
妖犬冲出破棚,张开獠牙扑向了最密集的人群。
原本围在一起的兵卒立刻散开,谁也不敢硬拦。
屠九山虽说有能力对付这头妖犬,但他并未选择出手。
而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宁见雪手中长枪刚动,裴烬已经横身拦在前面。
“谁都不许插手。”
他扔下这句话便冲了出去。
他没有拔刀,而是迎着妖犬的獠牙贴了上去。
妖犬扑到眼前时,他侧头避开,一把锁住它的脖子。
腥臭热气擦过耳边,利爪也狠狠划过了他的小臂。
皮肉瞬间翻开,温热鲜血顺着手腕流进了袖口。
妖犬疯狂甩头,巨大的冲力撞得裴烬胸口一阵发闷。
他双脚蹬住地面,体内古炉猛地震了一下。
一股煞气从丹田冲出,顺着手臂灌进十根手指。
炉灵的警告还在耳边。
三日之内绝不能再动煞气!
可他心里清楚,宁见雪若出手,他今日便算白来了。
只会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小白脸的印象。
想压住这群亡命徒,他就得比他们更凶、更不要命!
煞气进入掌心的刹那,妖犬挣扎得越发疯狂。
不过几个呼吸。
它的身体便猛地僵硬了一下。
裴烬双臂青筋鼓起,十指直接扣进了兽颈皮肉。
妖犬的嘶吼很快变成呜咽,四肢也开始胡乱抽搐。
不到二十息,它的脑袋便无力的垂了下来。
裴烬松开双手,妖犬的尸体重砸进泥里。
鲜血从他手臂不断滴落,胸前旧伤也重新裂开。
每喘一口气,他的肺腑都像被刀尖狠狠刮过。
可他没有弯腰,只是转身看向了屠九山。
营地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北风刮过土屋的声音。
躲在屋里的人也走了出来,一百七十二人全到了。
他们盯着妖犬的尸体,再也没人笑得出来。
屠九山看着地上的黑血,眼皮明显跳动了两下。
这头妖犬的实力,达到了一阶巅峰。
仅靠肉身力量的话,足以匹敌二品武者!
可居然被裴烬这个小白脸,如此轻易的干掉。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裴烬抬起正在淌血的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刚才说了什么,现在站过来再说一遍。”
屠九山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没有服软。
但眼底那股轻蔑,却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懂了。
眼前这个镇北侯府的八公子,绝不是传言所说的废物!
裴烬一脚踩住妖犬尸体,目光扫过整个黑风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营指挥。”
“不服的人随时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不过先把命揣稳了,我这双手不太会留情。”
冷风卷过营地,粪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了一起。
上百名亡命徒站在原地,没有一人再开口挑衅。
屠九山转身坐回石头上,脸色阴沉,却没有再站起来。
宁见雪收回长枪,目光落在裴烬渗血的后背上。
她胸口憋着火,恨不得先给这个混账来上一枪。
裴烬擦掉嘴角血丝,在心里悄喊了一声炉灵。
“老家伙,我这次是不是又得吐上几碗血。”
炉灵沉默半晌,先是深深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