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军阵最前方。
一个身穿蟒纹金袍的年轻男子,正骑在一匹白马上。
他生得眉目俊朗,眼神却十分阴鸷。
“三皇子萧承翊。”宁见雪咬着牙。
灵堂内,双目失明的顾沉璧浑身一颤。
三皇子萧承翊,母族出身相门。
与当朝丞相闻太岳沆瀣一气。
一向与镇北侯府势同水火!
他今日亲自带禁军包围侯府,绝不是善茬!
“轰隆隆!”
侯府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三皇子萧承翊策马而入。
一路直踏到灵堂门前,才勒住缰绳。
他居高临下看着侯府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北侯府听旨!”
萧承翊缓缓展开一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侯裴神烈,蒙受国恩,世代守边。”
“然其暗通北狄,泄露军机,致使北境惨败!”
“北境十城尽陷贼手,十万赤麟军血洒黄沙!”
“经查,裴神烈罪证确凿,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九族!”
“念其身死,暂免掘尸鞭挞之刑。”
“着令镇北侯府男丁,无论老幼,一律就地斩首!”
“府中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通敌叛国??“
四嫂霍青梧当场怒吼,拔刀出鞘!
“侯爷一生光明磊落,精忠报国!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凭什么说我们裴家通敌?”
“青梧!退下!“
顾沉璧厉声呵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她心如刀绞!
通敌叛国,株连男丁,女眷充入教坊司...
这已经不是刻意针对了。
这是要将整个镇北侯府,斩尽杀绝啊!
萧承翊看着满堂怒色,脸上的冷笑却越发浓郁。
“怎么?”
“尔等想抗旨?”
他微微侧身,眼中满是不屑。
“就你们现在这群老弱病残,也敢?”
“可笑!”
说着,他随手指向还跪在蒲团上的裴烬。
“先把那废物,给我打个半死不活!”
“遵命!”
一名披着甲胄的禁卫,大步走到裴烬面前,冷笑连连。
“八公子,得罪了!”
那禁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裴烬的胸口上!
“砰!”
哪怕裴烬本能地想侧身躲避,但这具身体太虚弱。
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当场被这一脚踹飞!
“啊!”
他重重砸在了主棺前,那尊盛满香灰的青铜古炉上!
古炉剧烈晃动,险些倾倒。
而裴烬的后脑勺,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
磕在了古炉边缘的青铜饕餮纹路上。
刹那间!
皮肉撕裂,鲜血狂涌而出。
大片的血迹,洒进了古炉最深处的香灰中!
“王八蛋!”
“但凡这具身体,能有点反抗力,我还能怕你?”
“艹!”
裴烬本想挣扎站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
嗡!
一股无形之力从青铜古炉爆发!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原本喧嚣、混乱的灵堂,在裴烬的感知中消失。
他的灵魂狠狠一颤。
整个人被强行拉入了一片漆黑深渊。
在深渊中央。
一尊通体漆黑的青铜古炉,赫然出现!
“咚!“
沉闷的古钟之声,骤然响起。
一团黑灰色煞气,从炉口喷涌而出。
在虚空中,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身披残破的玄甲,满头白发乱舞,脸上横七竖八尽是刀疤。
一双浑浊的眼眸,却透着铁血杀气!
“什么!”
“裴神烈死了...那七个娃儿也都死了?”
白发老者低头,冷冷俯视着裴烬,声音沙哑:
“裴氏一族,竟沦落到只剩你这么一个天生绝脉的废物?”
老者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斥着无尽的悲凉与滔天狂意。
“但,没有关系!老夫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