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之臣0利甜(三十五)
的事,于是说道:陛下不是还要再另派一个监军去吗?不若再派一个起居郎,将顾相的起居饮食都一一写下,回报陛下。

    起居郎是在宫中专门侍立左右,随驾记录起居作息的,《起居注》是供后世修实录和国史的资料,就连他也不能审阅、修改,要确保起居注的每一条都客观公正。

    如果给顾桓派去一个起居郎,那他什么时候在干什么,自己就都知道了。这对于他有些病态的掌控欲来说,确实十分有诱惑力。姬萦有些心动,可是起居郎派给一个将军,一个宰相未免有些太僭越了。

    萧辰自然知道姬萦在担心什么,笑道:不必派真的起居郎去给顾相记录,只需派一个陛下信任的人,像起居郎一般将顾相的起居言语记下来,回禀就是。如此,就算顾相再忙,不也能回禀陛下了么?

    姬萦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忍住监控顾桓的诱惑:那你去帮朕留意一些机灵忠心的

    萧辰笑着应下了,这从中他能做文章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姬萦垂了垂眼,心里盘算着怎么自己再找一个机灵的人和萧辰的举荐一起送出去。

    虽然萧辰现在看起来支持他和顾桓但他已不像最开始那样放心他。

    他吃了药,萧辰又拿起一旁御医送进来的打胎药,一口气喝了。

    姬萦眨了眨眼睛,拉了一下他的手:直接倒入花盆就是,你喝了它干什么?

    萧辰笑道:陛下,我们现在斗的可是一群老狐狸。一点差池都不能有,这打胎药端是端不出去了,陛下寝宫,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盯着,还是小锦喝了稳妥。

    他牵起姬萦的手,蹭了蹭他的手心:况且小锦也不是女孩,这药喝了就喝了,对身体应当没什么伤害。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女子,还喝这种活血的药。姬萦垂着眼,状若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侧:辛苦小锦了,若没有小锦,朕可怎么办?

    他心中冷哼:这般做派,也不知是否是专门演给他看,无妨,他既然想要表演忠心,那自己就表演信任,无论他想要什么,此时此刻的好处,自己反正是得到了。

    萧辰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脸红着将药碗拿起来,开始布置,一边布置,一边小声说:为了陛下,小锦做什么都可以,更别说只是一碗打胎药。

    他藏在衣袖里的人血拿出来,撒在地上,又接了水盆晕开一大片,畜生的血有一股骚味儿,若是用畜生的血,可藏不过那些老狐狸,这是他今早在诏狱行刑时特意从犯人身上取下来的,加了特制的药粉,让它不至于凝固,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他将一切都布置完了,又回头,盯着自己血淋淋的一双手,不敢伸手去碰姬萦,生怕污了他的身体,于是跪在他的脚下,抬起脸蹭了蹭他的膝盖。

    姬萦拉着他的手,将他满手的血污蹭在身上,笑道:既然要做打胎的样子,只有小锦一身是血,像什么话呢?

    他就这样牵着血淋淋的自己,将他从血污的自卑中拉出来,他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萧辰整个人都眩晕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的神智。

    他又小心翼翼往姬萦身下洒了血:委屈陛下了。

    他做完这些,这才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推开门,大喊道:备水!!

    门外伺候的宫女被他这一身血污都惊到了,于是一群人乌泱泱地运作起来,又是去唤御医,又是烧水接水盆,满盆的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泼。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冯保远远的望着那一盆一盆泼出来的血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姬萦小产的消息如同一群敛着翅膀的乌鸦,无声无息地飞向宫外。

    这一夜,所有的世家都知道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没按时开饭是因为我在爽玩(目移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