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晚晚推门而入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林晚晚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她今天特意打扮过——黑色高领毛衣,利落的西装裤,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没有浓妆,只有唇上一抹淡淡的血色。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冰冷而锋利。
"王总,几天不见,气色差了不少。"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问候老朋友。
王振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
"聊天而已。"林晚晚微笑,笑意未达眼底,"聊聊苏黎。聊聊''''幻蝶''''。聊聊…蓝磷蝶。"
听到最后三个字,王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林晚晚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那张印有蓝磷蝶标志的名片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那这个,你应该很熟悉。"
王振东的眼神疯狂闪烁,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仿佛那张纸会咬人:"这是栽赃!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王总,你知道苏黎现在怎么样了吗?"林晚晚突然转换话题,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
王振东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林小姐,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对苏黎一直很器重…"
"她快醒了。"林晚晚平静地打断他,眼神如同深渊,"医生说,她的记忆正在恢复。很快,她就会想起一切——你是怎么给她下药,怎么用''''幻蝶''''控制她,怎么把她当成玩物送给那些''''投资人''''…"她每说一句,王振东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最重要的是,她会想起,你是怎么在她父亲的水杯里下毒的。"
王振东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胡说八道!苏明是车祸死的!跟我没关系!"
"我有说是苏明吗?"林晚晚冷笑,"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王总。"
王振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振东,你知道苏黎是什么人吗?"林晚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她微微前倾身体,如同吐信的毒蛇,"她是缉毒警的女儿。她父亲牺牲前,把证据藏在了只有她知道的地方。而现在…"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她快想起来了。"
王振东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你…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林晚晚耸耸肩,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病床上,苏黎的手指微微颤动的画面,"看到了吗?她在恢复。很快,她就会指认你谋杀她父亲,指认你与国际贩毒组织勾结。到时候…"她故意拖长声调,"你觉得蓝磷蝶会放过一个暴露了他们身份的叛徒吗?"
王振东的肥脸上冷汗涔涔,眼神疯狂闪烁。林晚晚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她继续加码:
"现在,警方只掌握了星耀的犯罪证据。如果你配合,供出蓝磷蝶在国内的实验室和接头人,或许还能争取个死缓。"她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否则…等苏黎醒来,指认你谋杀缉毒警…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振东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脸上的肥肉不住颤抖。林晚晚耐心地等待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终于,王振东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他崩溃地抱住头,声音带着哭腔,"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蓝磷蝶的人会杀了我!"
林晚晚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警方会保护你的。"
十分钟后,当林晚晚走出审讯室时,老陈正等在门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他真的招了?实验室位置、接头人名单、交易记录…全交代了!"
林晚晚面无表情地点头,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通知缉毒队吧。收网的时候到了。"
老陈欲言又止:"晚晚,你刚才说的那些…苏黎父亲的事…是真的吗?"
"重要吗?"林晚晚反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重要的是,王振东信了。"
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在晨光中,她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孤独。
"陈叔,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突然开口,声音飘忽,"苏黎教过我演戏,教我怎么骗过那些恶心的投资人。而现在…我用她教我的技巧,撬开了王振东的嘴。"
老陈沉默片刻,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她会为你骄傲的。"
"不。"林晚晚摇头,眼神晦暗不明,"她会恨我。我利用了她最痛苦的记忆,利用了她父亲的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毁掉那些人渣,我不在乎下地狱。"
晨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